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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辞微微垂眸看着眼前与自己拉近距离的小姑娘，温声道：“还好，不苦的。”
玖池皱了皱小鼻子，明显没信他的话。
姬辞紧接着道：“池池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尝一口。”
顺口至极的称呼一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仿佛这个称呼已经在心里喊了千万遍。
玖池也呆了一瞬，“你叫我什么？”
“抱歉，我只是一时顺口，姑娘若是不喜，我便不再叫了。”
玖池瞅着他病弱清俊的眉眼，完全不忍心说出伤害他的话：“我没有不喜欢，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
她眨了眨眼，诚实道：“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喊过我呢。”
而且姬辞这么喊出来的时候，她竟然觉得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仿佛在遥远的记忆里，有人也这样喊过她。
姬辞压下心底涌起的情绪，问道：“池池的父母也没有这么唤吗？”
玖池摇头：“没有，爹爹娘亲还有哥哥都叫我小池的。”
姬辞微讶：“池池还有哥哥？”
玖池听着他喊了几次，竟然很快就顺耳习惯了。
“对呀，”她想到玖止就忍不住嘀咕：“不过哥哥很不靠谱就是了。”
姬辞目光专注柔和地望着她：“何出此言？”
不知道为什么，玖池对他的防备感莫名很低，闻言如实道：“哥哥送我过来玩什么都给我带了，却独独忘了带钱。”
姬辞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理由，失笑附和道：“确实挺不靠谱的。”
不过倒是为他提供了一个好机会。
玖池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对呀对呀，要不是瑾之你昨天跟我买了一份新的糖炒栗子，我就吃不到刚出炉的糖炒栗子了。”
她没把自己打算吃那些掉在地上的栗子的想法说出来。
姬辞笑了笑：“那我很庆幸跟你买了一份新的。”
“所以很谢谢你呀。”玖池弯眸笑了起来，眸光清澈明亮。
姬辞唇角的笑意不减：“应该是我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才对。”
他想到什么，又问：“池池没有钱，那你昨天晚上住的哪儿？”
玖池诚实道：“我来的时候卖糖葫芦的老奶奶给了我一些碎银，所以我昨天晚上找了一个不怎么贵的客栈住下。”
姬辞：“那你是不是没剩多少了？”
玖池一只手拿碗，另一只手在袖口里掏出几个铜板：“是的，只有这么点了。我今天本来是想在街上晃晃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法子，没想到会再碰到你们。”
姬辞示意她把钱收起来，低低叹了一声：“那我们还真是有缘。”
玖池赞同地点头：“确实很有缘。”
聊了一会儿天汤药也凉了不少，她把碗递给他：“给，现在可以喝了。”
姬辞接过碗，送到嘴边面不改色地一口喝完。
玖池眼巴巴地盯着他喝完后接过药碗，再次问道：“苦吗？”
姬辞笑了笑，还是那个回答：“不苦的。”
玖池哦了一声，点头道：“不苦就好，我最讨厌喝苦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