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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小妖听到荀真的回答，瞥了一眼荀真的样貌。
“虎子？这位玄君怕不是俺们老大的远亲晚辈。”
一边想着，他一边向荀真应了声是，急急忙忙转头通报去了。
此时的灵可玄君正坐在洞府中假寐，因为受到前些年学习人类文化习俗的影响，现在的他平时也是一副猫头人身书生打扮。
就连睡觉也不再是趴着，而是或坐或卧。
“老大，老大！外面有位老虎玄君来找你，说是你远亲，名字叫虎子！”
猫头小妖的声音打断了灵可玄君的休憩，他睁开双眼，意识有些迷糊，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什么？！你说什么？虎子？”
猫头小妖看到灵可玄君惊讶的跳起来后，心头有些忐忑，对于自己刚才的猜测有些没把握。
“对，老大，那老虎玄君就是这么说的。”
“这……这不可能啊！难道真的是虎子？以他的实力……竟然能够逃出来？不对……你刚才说什么？说他是玄君？”
灵可玄君被意料之外的访客惊得有些语无伦次，突然反应过来猫头小妖言语中的信息，顿时更加吃惊。
“没错，老大，确实是玄君，那位玄君妖气外放，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灵可玄君吃惊的样子，让猫头小妖开始怀疑荀真不是他的远亲，而是他的债主了。
“不可能啊……没道理啊……难不成学习人类不行，得学习修士才行？嗯，你快将他叫进来……算了，我同你一道下山罢。”
灵可玄君又犹疑了片刻，终于打定主意，让猫头小妖在前领路，自己跟在后面，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下了山。
还没到山脚，他远远地就看到了坐在树下打坐的荀真的身影。
看着荀真那颗眼熟的老虎脑袋，还有身上那股比灵可玄君自己还要旺盛，但是却透着一丝熟悉气息的妖气，灵可玄君终于确定了荀真的身份。
“虎子！竟然真的是你！”
“呵呵……玄君，数年不见，你混得还行么？”
荀真看到脸上汇聚了感动、怀念、惊异等复杂神情的灵可玄君，忍不住虎嘴一咧，露出一丝笑容。
现如今他的修为远超灵可玄君，自然不会继续叫他“山猫祖宗”了。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有你的修为……”
灵可玄君对于荀真的改口并不在意，此一时彼一时，他和荀真本来就只是萍水相逢，又不是真的远亲，没必要计较称呼。
但是他对荀真修为暴涨这件事，却是十分想要问清楚缘由。
“哦，你问这个啊？当年我留下来对付那两个修士的时候，被那个女修士看上了，做了她的坐骑，这几年没少吃仙药灵丹，所以修为增加了一些。”
荀真笑着不在意地回答灵可玄君。
“坐骑……你这小子，真是傻妖有傻福。”
灵可玄君听到荀真的回答，顿时恍然。
在妖怪的圈子里，因为血脉好、异能神通优秀而被厉害的修士捉去当灵宠坐骑的，并不算少数。
因此而因祸得福，修为大涨的也偶有听闻。
甚至某些血脉特别优秀的圣族之流的妖怪，或是上古异种，还有被大宗门收为弟子的案例出现。
不过灵可玄君没想到荀真竟然也能遇到这种好事，在他看来，荀真顶多就是一个特别贪吃和拥有极其鸡肋的变人异能的普通妖虎。
“不对啊……虎子，你既然成为了别人的坐骑，怎么还能跑到我这里来了？你……该不会是领着修士找过来的吧？”
灵可玄君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打了个激灵，一脸警惕地看向荀真。
荀真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回答他：
“怎么可能，我是机缘巧合，才能请假跑出来的，最多只能在外面待半年，就要回去。”
“原来如此。”
山猫妖再次恍然，荀真看他基本接受了自己目前的现状了，干脆开门见山的问他：
“灵可玄君，我这次出来找你不为别的，只为向你打听一件事。”
灵可玄君听到荀真的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神一凝：
“你是想打听……方聒的消息？”
荀真点了点头：
“对，我现在实力已经够了，也等了五年之久，那王八蛋也活到头了。这次出来，就是打算把它撕了当烧烤吃的。这次不报仇，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
灵可玄君看着荀真脸上露出的毫不掩饰的恨意，沉默了片刻。他当年亲眼看到荀真被方聒追杀，也知道荀真为什么要杀方聒，所以没打算阻拦荀真。
以他对荀真外放出来的妖气来判断，仅仅五年的时间不见，荀真现如今的修为最起码也有一千六七百年了。
单从修为上来说，已经有击败方聒的可能了。
“……唉，虎子，你放心吧，方聒那厮现如今就在玄黄大陆，我前一段时间还听到过他的消息。不过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出个准信儿，要不这样……你来我洞府里坐一下吧，我去让手下再打听准确，正好咱们爷俩几年不见，你就陪我喝上几杯，就像你说的那样，下次再见面。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灵可玄君走近荀真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发出邀请，荀真想了想，点了点头，两妖一起，向着山峰走去。
路上他们两个有一句没一句地随意地闲扯着，等到进了山洞，坐在了酒桌旁，这才开始正式地谈心。
不过主要是灵可玄君向荀真打听他这几年的遭遇，荀真根据灵可玄君的提问半真半假地回答。
几杯烈酒下肚，灵可玄君的态度再次随意起来。
“虎子……你这修为进步地可真是太快了，除了仙丹灵药，有没有其他门道？”
“有，怎么没有？多修炼啊！你是不知道，修士宗门里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什么聚灵阵、灵石、灵膳……全都是提高修为的宝贝。只可惜……”
荀真一遍回答灵可玄君的问题，一遍故意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可惜什么？”
灵可玄君果然上钩发问。
“只可惜我以前吃人吃得太多了，身上煞气过重，那些个提升修为的宝贝，到了我身上全都要拦腰砍半。”
“什么？还有这说法？不是说吃人越多修炼就越快么？还有煞气又是什么东西？”
灵可玄君一听到修为相关的话题，耳朵马上竖起来了。
“净胡扯，我看这吃人的说法纯粹就是坑人的。咱们妖怪每吃一个人，都会被这些人临死前的怨念、痛苦、恨意侵袭，这些东西汇聚在一起，就会变成煞气。你记不记得我以前问过你为什么我的妖气颜色这么黑？就是因为我吃人太多，身上煞气太重，妖气受了侵染的原因！”
荀真随口胡扯着，灵可玄君确实回忆了一下，顿时一脸恍然大悟，深信不疑。
“怪不得我也觉得自从修为上了千年之后，修炼速度慢了许多，我吃人也是自修为起来之后才变多起来的！”
灵可玄君越想越觉得靠谱，顿时对自己之前轻信“谣言”的行为懊恼不已。
其实荀真也不是在完全胡扯忽悠他，煞气这东西也是荀真这几年在神壶宗的资料里学习到的。
从性质上来看，煞气和魔气有点像，但是又相差很多，举个例子的话，如果煞气是水汽的话，那魔气就可以看做是坚冰，两者有相同的地方，但又完全不一样。
煞气就像是劣化了千百倍的魔气。
因此煞气在修真者眼中，完全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极个别修炼的功法特殊，需要特意收集使用煞气的修士外，其他修士都会将煞气和罪孽、因果之类的东西联系起来。
毕竟煞气的获取渠道往往都是杀害灵智生物，而有事没事就搞大屠杀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正道人士。
而且，妖怪的妖气也确实会受到煞气的侵染，颜色逐渐加重变黑。
这也是为什么荀真从来没吃过一个人，妖气却浓黑如墨的原因。
他当年寻仙路上，送葬的山贼盗匪不知凡几，身上的煞气自然也就其重无比。
至于说到煞气的作用，在修士的常识中，如果煞气长期郁积在体内，那么遭受心魔侵害的可能性就会一定程度的提高，而且无论是神魂神识的提升，还是功法的修炼，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负面影响。
但是有些特殊功法和特殊的法宝、阵法、功法甚至丹药，却可以将煞气作为一种工具，来达到强化法宝、阵法威力，加速修炼和提高药效的目的。
而且对于某些妖怪的神通法术、本命妖器来说，能够将煞气融入其中的话，会让神通法术、本命妖器更加厉害。
这一点有可能就是为什么吃人能加快修炼这种传闻，会在妖怪圈中广泛传播的原因了。有可能只是单纯将加快修炼和提高实力两个概念搞混了。
当然了，荀真会把煞气的事情告诉灵可玄君，倒不是为了帮他修炼，而单纯是想让他尽量不再吃人。
灵可玄君自然不知道这些，有着习惯性脑补这种好特质的他，很快就将荀真还没有说出口的有关煞气的事情脑补全了，立刻下定决心今后不再吃人。
反正在他看来，人肉很多时候还不如山猪肉有嚼劲。
只不过，即便灵可玄君今后不再吃人了，可是以前被他吃进肚子里的人也不可能再重新吐出来，一想到这一点，灵可玄君就有些发愁。
他皱着眉毛想了半天，还是只能无奈地开口向荀真询问，看有没有能够消除煞气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