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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程老爷子长叹一口气，“事到如此，我也不多说了，能过的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散吧。”
每次想起程四海的婚姻，程老爷子心里少不了内疚。他和过世的老伴儿总共两个孩子，小女儿铁了心要嫁给一个穷小子，最后还是香消玉殒。至于他这个大儿子，为了帮母亲还救命之恩娶了一个陌生女人为妻。
关于程四海的婚姻，还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一个亡命匪徒绑走了圈儿里的几个贵妇人。其中一个便有程老夫人。
当时，警察费尽心思找到绑匪的老巢，匪徒想要逃脱，别把程老夫人绑在身前做人质，是穆夫人用自己换回了程老夫人。
后来，穆夫人被绑匪割断了大动脉，临终前唯一的遗愿就是让陈老夫人帮她照顾她年幼的女儿。
程老夫人将穆夫人幼女养在了身边，后来还让程四海娶了她，那个幼女便是程雨秋。
“如果真到了过不下去那一天，给她留点面子，给足她补偿。”
如今人到老了，一切都看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儿孙自有儿孙福。
程四海道：“我早就想好，我手头上三分之一的股份给她做补偿，剩下的就留给之情，以后用她嫁了人也能在婆家有脸面。”
“你的钱你自己决定，来陪我下盘棋，咱爷俩多就没下过棋了。”程老爷子将棋盘摆出来。
门外，程子瑜端着茶杯的手打晃。
如果程四海真的离婚，自己是一分钱也拿不到，算盘打的真好。
“哥，你怎么不进去啊？”程静欣揪着被水沾湿的裙角上来，就看到程子瑜身影。
“刚有个虫子落到杯子里，我准备再倒一杯去。”程子瑜眼神飘忽不定，匆匆忙忙的从书房门口离开。
程静欣还挂念着沾水的裙子，也没多想，将进了自己的卧室把湿的衣服换下来。
屋里二人自然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程老爷子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个养子，你是如何打算的？”
“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亏待他。”程四海没有多言，“爸，你要是在分手，小心输了这盘棋。”
“我还就不信了，儿子能赢老子。”程老爷子的思绪又重新拉回棋盘。
几番厮杀之后，程四海以半子的优势险胜的程老爷子。后者不服，想要再大杀四方，却被黎之情叫去吃饭，只好草草结尾，养颜下次定胜程四海。
“雨秋，听说你前几日病了，身体如何了？”
饭桌上，程老爷子关心道。
“让爸操心啦，我已经好多了。”穆雨秋柔声作答。
“下个月就是你母亲的忌日，替我也烧柱香，我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
穆雨秋：“爸您放心，你的挂念我会带给我母亲的。”
程老爷子将穆雨秋的行为全番看在眼中，虽然多少也听到过几句流言蜚语，但他真的想不到眼前乖顺的儿媳，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不过，既然儿子不想凑合着过下去，那就不要再耽误人家，早散早好。
程四海一家在老宅待到下午才走，黎之情不愿走，便住了下来，直到开学前一天才回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