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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舟觉得他妈当时骂地实在太过分了，有点对不起程逸：“程队，我替我妈给你道个歉。”
“跟我道歉什么？”程逸瞥他：“我从小一直被这么骂，直到部队才消停，习惯了。”
沈凌舟看着他：“以后有我护着你呢。”
程逸心头动了一下，却依然嘴硬：“你们只要在黑豹，就是我孙子，还护我呢？”
四下无人，沈凌舟捧起他的脸，一脸深情。
搞得程逸不敢看他，抿着嘴眼神乱瞟。
沈凌舟叫他：“程队。”
程逸轻轻“嗯”了一声。
天地一片安宁。
一丝秋风在落叶下乱蹿，傍晚的阳光恰到好处，秋天的火烧云肆意涂抹西边的一片天。
在这样的环境，空气都温柔了，程逸甚至能感觉到沈凌舟的呼吸柔软地扑打在自己脸上。
沈凌舟温柔道：“……你别老瞟我裆行不行？”
程逸：“……。”
沈凌舟嘿嘿一笑：“你这样会让我默认为你想那什么了。”
程逸怒：“滚!”
沈凌舟继续没眼色道：“我突然想起来你那年割包. 皮的时候……”
程逸又尴尬又愤怒：“能不能不加这个前缀？!”
“这不是印象深嘛。”沈凌舟笑：“你知道为什么要割包. 皮吗？因为它以为你能长那么长，结果你没长到，辜负了人家的期望，你还割它。”
“老子要那么大早给你捅个对穿了!”程逸锁着他的脖子把他摔在地上，力度不小，但贴心地用手护了一下沈凌舟的后脑勺。
护完了就收回来了，俩手一块捏着沈凌舟的嘴：“你敦煌来的吗？壁画真多。”
沈凌舟含糊不清地说：“你觉不觉得这样像鸭子？”
程逸眨了眨眼，笑了：“的确像，不光像一般意义上的鸭子，而且本身那个骚劲儿就像卖屁股的鸭。”
沈凌舟不生气，陪着他笑：“对你免费。”
……。
程逸跟这个破坏气氛的家伙打情骂俏了一半就被庞君临叫去，沈凌舟只能孤孤单单地被扔在狗舍与狗为伴。
程逸刚到政委办公室门口，就听见有人说话：“我一人民子弟兵，人民在这儿，我就不能走，如果现在连他们保护不了，不进也罢。”
他没进去，点了根烟在门口等了一会，过了一阵，一个没见过的小战士出来，跟他敬了个礼。
程逸回了个礼，待他走了才插着兜吊儿郎当进了庞君临办公室：“怎么样？人家小孩说什么了？”
庞君临抬头：“坚持去抗洪。”抿了口茶又道：“我看这孩子身世挺可怜的。”
于是把那小战士的原话复述给程逸听。
“只有一个位置了？”程逸沉默片刻，走过去看了看他前几项的测试成绩：“叫白景南，是吧？特招最后一个位置给他。”
“对，只有一个了，另一个成绩比他好，但坚持参选，不打算去抗洪。”庞君临揉揉太阳穴，叹道：“你真不再看看吗？”
程逸挥挥手笑着转身出去：“这小孩挺有意思，跟我有几分相似，我暂时信他一次。”
迎着阳光眯着眼，又道:“我希望他们的前途光明，至少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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