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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白远山就是这样回复女儿这份如此艰难却又坚定地决心的。
仅有这么一声冷笑。
他高高在上，又恨铁不成钢一般失望地看着白凌月，字字毫不留情，“我从没想到过，一向乖巧懂事的你竟然会变得这样任性和自私，出言不逊还忤逆不孝，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矫情的样子，还配做白家女儿吗！”
“那我就不做了！”
白凌月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绝望。
她也万万没想到，在父亲眼中，自己的诉求和争取都是这样的滑稽荒唐，甚至是一场毫无理由的胡闹！
“漂亮！”
周大佬忽然哈哈一笑，指着白凌月，“远山，你看看这孩子和你小时候像不像？”
“我可从来没有她这样不知天高地厚！”
白远山忽然有些恼怒，又阴沉着脸去瞪叶染。
都是她教自己的女儿搞什么反抗忤逆，自己又是那么一副混不吝的样子，真不知道周老板为什么会看重她！
“啧。”
叶染无所谓的挑挑眉，清冷戏谑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格外潇洒悠扬，“那么……四十年前白家公馆里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白远山蓦地就脸色一变，“我怎么知道！”
那是他七岁的时候不小心弄出的意外，使得当时的白家差点面目全非！
他不敢承认，甚至还栽赃给了家里的一个佣人。
最后，那个佣人不仅被辞退，还被要求支付一辈子也无法拿得出的巨额赔偿——
上吊死了。
这是他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尽管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暗中帮助佣人的家里，但却终究无法摆脱这份心中的恶孽。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叶染抱着胳膊，幽幽打量着他，“白先生，又真的知不知道天高地厚吗？”
“原来，是你啊。”
周大佬眉头皱了皱，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打开了什么东西给白远山看，“告诉你吧，我这次着急赶过来，为的就是捞她。”
白远山接过手机，看见那是叶染身穿作战服一支银镖解决狙击手，又一棍解决掉沙蛇手下络腮胡的视频。
叶染被周大佬带出来后，就让林白羽把这段跳蚤无人机被炸前的影像传给了市局，虽然韩正带人勘察了现场，试图还原当时一切经过，但终归比不上直接看视频来的直接。
而此刻，白远山视线紧紧盯在屏幕上，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
那样凌迅而干脆的身手，简直就是非人一般的存在！
“厉害吧？”
周大佬看着他因为震惊收不回来的下巴，满意的笑了笑，“榕山市昨天出的事情你肯定也已经听到点风声了，但你肯定不知道，钱也是我儿媳妇追回来的。”
“你走。”
叶染甩给周大佬一个白眼。
然而，周大佬却根本不在乎这个，仿佛多喊一声‘儿媳妇’，就能占叶染多大便宜似的，自己开心的不行。
白远山却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叶染。
榕山市的资金怎么被盗的，他知道，而周老板就是在隐晦的告诉他——
叶染是黑客！
这世间，还有黑客得不到的信息吗！
“怎么样？”
周大佬有些同情的拍了拍白远山的肩膀，“你闺女想跟着破丫头学，那是她眼光好！”
他不会告诉白远山，当初自己得知叶染恐怖实力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表情。
“可是……”
白远山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么‘嚣张’的气势了，看了看白凌月，又看向周大佬，“可月儿她什么都不会，离开家里她根本就无法……”
“你根本都没试过，就直接否定了她。”
叶染拉着白凌月到他的跟前，“你好好看看她，这样无助又怯懦的样子，就是你所谓的白家继承人？”
白远山神情复杂。
而白凌月近乎哀求的看着他，“爸爸，我不想当一个被你填鸭式养大的笼中鸟，我所有的乖巧体贴都只是为了避免责骂而不得已的伪装，但我也真的很想平等的跟爸爸对话，求你了……”
白远山沉默着不说话。
“喝酒！”
周大佬适时地缓和气氛，然后踢了踢白远山的凳子，“去去去，小姑娘和小姑娘坐一起，咱俩靠边儿！”
然后，把自己的座位留给了白凌月，让她靠着叶染入座。
但白凌月却有些不敢。
叶染就笑，“不用我喂你吧？”
“不用！”
白凌月下意识回答的很认真，让周大佬又瞟了一眼白远山，“远山，现在早已不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时代了，成为一个继承人多辛苦啊，你当爹的都不体贴不理解，孩子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是，也许是我错了。”
周大佬面前，白远山不得不点头承认。
然而，周大佬却又一瞪眼，“什么叫也许！？就是你的错儿！今天你喝不醉就别想起来！”
白凌月哭着笑了。
而白远山偷偷打量着女儿，心中依旧无法理解。
他不明白，这样优越的环境培养，有些人一辈子连见都不一定有机会，可女儿却想着逃离。
甚至还告诉他，以前的乖巧都是装的！
“对了。”
撸了一把串儿，周大佬忽然一拍脑壳，“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了。”
然后，看向桌角存在感极低的张哥和娜娜，“我跟你们说，这位姓白的先生是个油水儿贼多的冤大头，我让他给你们弄个像样的房子住，然后给你弄个什么烧烤连锁，直接把这条街都盘下来应该挺不错的！”
刚才无意中他发现，这父女二人就住在烧烤店里间，很逼仄的空间，让他一个自诩糙汉的人看了极其心酸。
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可真他娘的残忍。
而白远山有些无可奈何的苦笑，却也不敢反驳。
“不不不！”
张哥急忙摆手，一脸惊慌，“周老板，我们接受不起这样的馈赠，我可以自己挣钱照顾娜娜的！”
“嗯！我们可以自己生活！”
娜娜也跟着点头，松软披散的头发缝隙里，竟然冒出了一只仅有半块的左耳……
【作者题外话】：第二更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