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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副局那个细微的举动，并没有逃过叶染的眼睛。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沈校长此刻就在审讯室玻璃的另一面。
于是，照旧还是那副轻漫的笑意，她双手托着下巴，煞有介事的思考了一番，声音清脆不已，“算忘年交吧。”
这话说的很巧妙。
一来，承认了她的确和沈校长交情匪浅，去救沈泽轩也是情分之中的事，二来，也也解释了她为何频频去校长室。
虽然，有含糊其辞的嫌疑。
而与此同时，外面负手而立的沈校长，左手用力扣紧了自己的右手腕。
心情也是五味陈杂的很。
当初，是他让叶染来莫顿入学的，又是他请叶染帮忙去影响沈泽轩的。
而现在，也是因为他，叶染戴着手铐坐在了审问室里。
“你同龄的朋友似乎很少。”
张副局回忆着自己看到的资料，目光炯炯的似乎要看进她心里去，“除了一个叫李松的学生，还有那个叫林白羽的小明星，就没了。”
“对，和我关系好的大都是老头儿老太太。”
叶染笑着掰算手指头，“沈校长算一个，hzq金融协会的会长黄至祁也算一个，还有我们孤儿院的院长，关系也很好。”
张副局的目光微微一闪。
多年丰富的从警经验告诉他，面前这个少女之所以能有那样干脆利落的身手，以及面对盘问如此严防死守滴水不漏的回答，一定和她的孤儿身份脱不了干系。
于是，他的问题也就随之调整，依旧笑着，“那么，可以解释一下你如此本领高强的原因吗？”
“因为我是个天才。”
叶染眉尾轻抬，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目光丝毫不闪躲，“张副局如果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李松，他的钢琴是我教的，那时候我才三岁。”
张副局不禁呼吸都重了几分。
凭他办案多年的锐利眼光，他可以确信叶染并没有说谎。
世界上真的会存在这样天才的孩子吗？
当然是可能的。
然而，要是这个孩子同时还精通格斗搏杀、刀镖枪法的时候，就不能用只简简单单的天才来形容了。
究竟是什么人培养出了这样恐怖的少女！
“张副局是想问我冷兵器的事吧？”
叶染已然洞彻了他的心思，悠悠笑了一句，“我如果说是前世记忆，你可能要说我胡诌八扯，但事实的确如此，这是我一生下来脑子里就有的东西。”
“呵呵，叶染同学这样好的想象力，干嘛不去试试文学创作呢？”
这么玄学的话，张副局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但叶染的牙关这样难以撬开，却也是他之前没有预料到的。
“啊，你说写小说吗？”
叶染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之前榕山市重点扶持改编影视的那本警匪系列的小说《邪不染正》，作者就是我呀。”
张副局忽然有点内伤了。
那电视剧他很喜欢看，而且因为剧情真实贴切，一点都不浮夸，三观和主旨也都极为正确，他还代表市里向市民们推荐过。
私底下，那书的一整个系列他还买了精装版……
而玻璃另一面，沈校长又急又笑，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还抖机灵玩儿！
不过，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张副局面对讯问对象如此头疼呢。
“咳……好吧。”
张副局清了清嗓子略过这个话题，一脸正色，“既然你有这样优秀的能力，为什么非得做违法的事情呢！”
“是，非法持有管制刀具是我不对。”
叶染点点头，一脸无辜。
“还有枪！”
张副局竟然不知不觉就破了功，站起来一拍桌子，声色俱厉起来，“非法持枪多么恶劣你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番盘问下来，他对这个女孩儿反倒是少了许多先前那种站在对立面的探究感，倒增了好奇。
以及，莫名的一点儿惋惜。
有这样子优秀的能力和身手，报考个警校为人民服务，惩恶扬善多好！干嘛非得走这条道！
如今可倒好，只能按照法律来对她进行制裁和处置了。
叶染仰头看着他，浅浅一笑，“《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本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张副局更气了，他就没见过这样的破孩子！
而外头，陪在沈校长身边，怕他冲进去干扰询问的一位警察小声嘀咕，“怎么越看越像是副局训自家孩子……”
“唉！”
沈校长又重重叹了口气。
站在他的角度，对叶染最好的保护，就是什么都不做，这样才不会引出之前叶染救过他的往事。
这段事要是被牵出来，叶染的处境就会更加举步维艰。
可只能这样子看着，让沈校长的心中难过至极。
而审问室里，张副局黑着脸下了最后通牒。
“叶染同学，我再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清楚！明天早上，我要听见你说出没有水分的回答！你应该明白，负隅顽抗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砰’！
张副局几乎摔门离去，而叶染对着玻璃的方向笑了笑，做了个口型，“没事。”
沈校长却更难受了。
“沈校长。”
张副局走向他，语气也很严肃，“咱们什么原则，可以说你比局里任何一位同志都门儿清，我也不想用强硬的态度对待你这个功大于过的老同志，所以你就给我交个实底，这小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沈校长苦笑，“老张啊，这个我真的不清楚。”
他没撒谎，叶染真的从没透露过。
当然，就算透露过，他也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而张副局却略有些遗憾的看着他，摇了摇头，“老沈，你这样并非是在保护她。”
然后，带着失望，神情凝重的离开。
而与此同时，玻璃内侧，叶染若无其事的用双手撑着脸，避开了监控和摄像机的角度。
她低头声音很轻飞快地说了一句，“小羽，钱一定要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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