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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染余光瞟到，墨景修看到来电号码时，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
“喂。”
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也沉冷的像是寒洞顶上凝结的万年不化的冰锥。
于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江蓠一眼，叶染直接掉头就走。
顾一寒就喊住她，“小丫头！让江蓠给你检查一**体吧！”
那个幽灵的人格，实在太让人头疼了。
万一再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榕山市这地方说大不大，指不定就得被那家伙给掀了。
“不必。”
叶染脚步顿了一下，神情淡淡地回头看他，“发生过什么，我都看得到。”
说完，转身径自就朝机场出口而去了。
这话看似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顾一寒却听懂了，她的意思是：幽灵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所以，是她故意让幽灵人格主导身体，只为了做这些事情的吗？
顾一寒又头疼了。
而这时，墨景修已经挂断了电话，眸底一闪而过的暗色，“回墨山居。”
……
莫顿，艺术楼。
流畅而悠缓的琴声在李松指下倾泻出来，但他却一直眉头紧锁着，好像很心不在焉的样子。
而在他身边，坐着一个气质很温婉的中年女人，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别着粉晶的簪子，身上也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绸缎旗袍，气质雍容沉静，就好像是复古年代画里走出来的岁月美人。
她是李松的专业老师，同时也是班主任，明素心。
“停停停。”
带着宝石戒指的手指轻敲了几下李松的手，明素心微微皱眉，关切又有些严肃的问他，“李松，你的琴声里一点灵魂都没有了，是最近的事对你状态有着很大影响，对吗？”
她本身就是国际上小有名气的钢琴家，也尤其爱才，所以对李松的要求其实也很个性化。
只要好好练琴，琴声是鲜活的，别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包括他之前打架的事，明素心也没问过一句。
“明老师，对不起。”
李松从前都是骄傲而耀眼的那种天才模样，弹琴的时候带着意气，那副模样让谁看了都禁不住会被触动。
但现在，他眉心的烦躁却极其明显，甚至使得挑染的几缕银发都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你和叶染，关系这么要好吗？”
当时出事的时候，明素心正好代表莫顿去了国外的一场钢琴交流音乐会，前两天刚回来，但叶染又没在学校。
想了想，她又笑道，“你们弹琴的那个视频，我也看了，她很优秀。”
和柔的目光里，是对优秀之人的欣赏。
“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李松低着头，“但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在学校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很担心她。”
因为，上一次她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是杨子露出事。
虽然学校为了尽快平息舆论，没再对真相做近一步的公布，可他却是知道的，那晚染哥在爆炸现场。
他真的很担心，染哥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听说，是校长亲自给她批的假，校长应该会知道缘由吧？”
明素心对于这段时间以来学校里的这个风云人物也是多次耳闻：全莫顿唯一一个能让沈校长接连亲自批价的差等生。
李松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沈校长找到他问染哥的下落，他肯定也会这么以为的。
‘叮叮叮’——
明素心正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李松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在光滑的水晶琴盖上差点就掉下来。
李松急忙去拿，却看见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一个名字：染哥。
“喂！”
他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情绪就像是控制不住的连珠炮一样，“染哥！你这段时间究竟干什么去了！电话又打不通了，简直急死人了！”
“没事儿，旅了个游。”
清脆却又微微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仿佛很累，却又仿佛很轻松的样子。
而明素心看到，李松几乎喜极而泣，眼睛里的光也重新又燃了起来。
“你在哪儿！”
“国际机场，来接我。”
叶染语气里还微微有些神秘，“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马上到！”
李松挂了电话，然后就慌手慌脚的到处找车钥匙和眼镜，完全忽视了明素心还在一旁。
“在这儿呢。”
明素心有些哭笑不得的把琴谱盖住的车钥匙拿出来给他，又叮嘱道，“注意安全。”
“……谢谢老师。”
李松忽然愣了一下，然后，对她深深鞠了一躬。
他本身就是个‘有问题的学生’，特殊的成长经历注定他不会成为普通的学生。
但他很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好老师。
……
要不是怕直接被吊销驾照，重考麻烦，李松就得闯一路的红灯。
再过了路口，就是国际机场。
他激动的手心里都是汗，扶眼镜的时候手指都有些打滑。
而这时，叶染却从街角拐了出来，白t短裤大长腿，头发随意的披着，戴着一顶鸭舌帽。
明明简单无比的打扮，却引得路过的人都频频注视。
“染哥！”
李松急忙打开车门让她上来，就急吼吼的问道，“你究竟怎么回事啊！老是玩儿失踪，我没有心脏病也快被你吓的原地去世了！”
“说走就走的旅行。”
叶染挑挑眉，并不多解释。
这几天，阿姆斯联盟对黑衣女人宣布了不死不休，而炽天使团伙中的水江小次郎被抛尸，都在国际新闻闹的正厉害呢，李松要是知道这都和她有关，估计真得原地去世了。
“你倒是说走就走了。”
李松有些怨念，把车掉头往回开，又问道，“去哪儿？沈校长最近也担心的不得了。”
因为她不见了，他很快就被发展成为了每到深夜都陪沈校长促膝长谈，还去‘清醒酒吧’喝了好几次酒。
“先回学校就好。”
叶染也是想先和沈校长打个招呼，然后，才是另外需要处理的事情。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而李松跟着音乐晃了一路的身子，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体现他的兴奋。
就在车子即将进入校门的时候，叶染说道，“先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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