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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态度随意，还跟往常无异。
折柳是又高兴又难过，她拉着苏胭的手看着她腕子上的印子，哪怕已经愈合了，她也是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把她弄疼了。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傻，值得拿自己的身体去赌？”
“不然呢？”
苏胭打了个哈欠，抽回手，“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
红绯对她起了心思是她的事，但因为她要丢命也是事实。
事已至此，折柳唯有叹息。
“今后可千万不能折腾了，我早说过要你对自己好些，可是你呢？”折柳摇摇头，“把自己当成耳旁风，其实这次你不该向殿下提起我的……”
苏胭挑眉，诧异，“你该不会也——”
折柳对上她的双眼，心跳漏掉一拍，赶忙笑着揭过，“怎么可能！我还是喜欢男子的，将来若是有合适的，还希望我们太子妃娘娘可以帮帮忙，给我求一个恩典。”
听她调侃，苏胭抿了口茶，“好说好说。”
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复杂。
还真是——
正想着，余光扫到她的手，忽地一顿，语气冷了下来，“你的手怎么回事？”
“啊？这、这个……”
折柳也知道自己的手现在很不好看，赶忙藏到身后，尴尬的笑笑。
“厨房人手不够，我便帮忙洗了几次碗，没想到这么受不住冻，这不就……”
“呵……”
苏胭会信邪才怪。
她‘啪’的将茶盏一放，茶水溅出。
冰冷的视线扫过去，让带折柳来的两个婆子瞬间扑通跪到地上，连连叩头。
她们这些下人是不知道苏胭的身份的，可从她身上传出的肃杀之气，她们只在手里染过血的人身上见过。
而且比那些人都要浓。
“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
“是折柳姑娘自己要做的，我们可没逼迫她呀！”其中一名婆子痛哭流涕，“折柳姑娘，您快为我们说句话呀！”
折柳缓缓侧眸，“嗯，是没逼我。”
只是不洗完碗就吃不上饭，被所有人排挤而已。
她试问，也没得罪过这些人，不知道有些人心，怎会如此的刻薄。
“唔，原来如此。”
苏胭点点头，语气轻飘飘的。
那两名婆子心里一松，还没来得及谢恩，便听上头飘来一句话。
“既然洗碗这么好玩，那我就把这么好的活交给你们来做吧，来人——”苏胭启唇，“府里的碗碟可能不够洗，把她们带到城中最大的酒楼里去，好好看着，让她们好好洗！”
“娘娘——”
那婆子惊了。
最大的酒楼，一天客流量多少？怕是从清晨洗到半夜，也是洗不完的。
“太子妃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苏胭掏了掏耳朵，懒懒叹气，“吵——”
下人闻言，赶忙捂住那两名婆子的嘴，拖死狗一样把人拖下去。
“我们这就把她们带走，免得污了太子妃的耳朵。”
折柳冷眼瞧着，忽然就笑了出来。
“你发起火来，还真有那么几分气势，我差点儿以为见到殿下了。”
“是吧？”
她好歹也是当过皇后的人，这点场子都镇不住那就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