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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渊提着礼物,朝着不周山之巅走去。
可走出数步之后,他停了下来。
他抬头。
不周山就在眼前。
这座洪荒的天柱,此刻正矗立在他的面前,近得触手可及,却又远得像是隔着一整个纪元。
它的山脚宽得看不见尽头。
青渊的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目之所及,尽是山体。
那些山体上覆盖着古老的植被,那些植被中流淌着浓郁的灵气,灵气凝成了液态,在植被表面形成了一层灵雾。
天与地之间,只有这一座山。
这一座山,就是天与地的脊梁。
青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受到了不周山中蕴含的大道韵味,那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后,脊梁所化的天柱中残留的创世之力。
那种力量沉稳、厚重、永恒,像是一个巨人躺在大地上沉睡。
不周山中的洪荒本源从他的脚下涌起,涌过他的双腿,涌过他的道基,涌过他的真灵。
那种本源如此浓郁,如此纯粹,以至于他的吞噬大道在那一瞬间微微停滞了一下。
这便是洪荒天柱。
这便是支撑了无数纪元、见证了无数量劫、承载了整个洪荒命运的,不周山。
他的目光从不周山上收回,落在了山脚。
山脚下有生灵。
那些生灵体型巨大。
他们的身高参差不齐,最矮的也有数丈,最高的近乎万丈。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各种不同的颜色,土黄、青灰、赤红、墨黑……
他们的皮肤表面覆盖着天然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法则的刻痕,像是大道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烙印。
他们的肌肉虬结,骨骼粗壮,每一寸肌肤下都涌动着磅礴的肉身之力。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火焰,那火焰中蕴含着战意,蕴含着野性,蕴含着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
巫族。
青渊看着那些巫族。
他的目光中浮现出惊讶。
那些巫族正在山脚下生活,狩猎、修炼、争斗、繁衍。
他们以万族为食,那些被他们猎杀的妖兽、神兽、先天生灵的尸骨被随意丢弃在营地周围,堆成了一座座骨山。
骨山之上,有巫族孩童在嬉戏,他们徒手撕开那些坚硬得足以抵挡先天灵宝轰击的兽骨,将骨髓吸入口中,那骨髓中蕴含着先天精气,每一滴都足以让一个凡人蜕变成仙。
他们的肉身。
他们的法则。
他们的力量。
青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巫族的肉身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法则,那是盘古精血衍化而来的力量。
那种力量与穿越者抽取的盘古精血有相似之处,却更加原始,更加纯粹,更加接近于盘古本人的血脉。
那是血脉的传承。
那是祖巫的恩泽。
青渊看到了十二道气息。
那十二道气息从山脚的不同方向升起,每一道都粗壮如天柱,都炽烈如骄阳,都沉重如星辰。
那些气息中蕴含着不同的法则。
十二祖巫。
帝江、句芒、蓐收、共工、祝融、烛九阴、强良、奢比尸、天吴、弇兹、玄冥、后土!!
那十二道气息坐镇在山脚的十二个方位。
将整座不周山围在中央,将整个巫族护在核心。
那些气息彼此呼应,彼此交融,彼此支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山脚的阵法。
那阵法中没有攻击的意味,却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
那种威严在说:巫族,不可犯。
青渊看着那些巫族。
他看到了巫族的团结。
那些巫族之间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互相算计。
他们之间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血脉相连的、生死与共的信任。
强者守护弱者,弱者供养强者,老人传授年轻人,年轻人尊敬老人。
他们是一个整体。
一个由无数个体组成、却如同一个生命般协调的整体。
他看到了巫族的强大。
那些巫族中,最弱的也有太乙金仙的实力。
那些中等的有大罗金仙的实力。
那些最强的,那些祖巫的嫡系后代,那些巫族的大巫,甚至有混元金仙的实力。
而十二祖巫本身,每一个都是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
那种实力放在洪荒中,任何一个种族都足以称霸一方。
可巫族有十二个。
十二个混元大罗金仙。
十二个不死不灭的祖巫。
十二个团结一心的洪荒强者。
青渊不禁感慨。
这样的巫族,在洪荒里真的是很猛啊。
谁敢得罪巫族呢?
他收回目光。
然后他朝着山顶飞去。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拔升。
不周山在他脚下缩小,那些巫族的营地从一片辽阔的土地变成了一幅地图,又从一幅地图变成了一个个光点。
风从他耳边掠过,那风中有不周山的气息,有洪荒的气息,有大道的气息。
他越飞越高。
他飞过了那不周山间弥漫的、蕴含着大道韵味的云雾。
他看到了天庭。
天庭在天上。
不,天庭在山顶。
可那不周山的山顶已经刺入了云霄,刺入了三十三重天,刺入了混沌。
所以天庭所在的位置,已经不能用“山顶”来描述了。
它悬浮在不周山之巅,悬浮在三十三重天之上,悬浮在混沌与洪荒的交界处。
那是天庭。
青渊看着那座天庭。
他感到震撼。
那种震撼从道心深处涌起,贯穿了他的真灵,贯穿了他的存在。
天庭太大了。
那不是一座宫殿。
那是一片世界。
九重天。
天庭有九重天。
第一重天,是妖众所在。
无数妖族生灵在第一重天中生活、修炼、交易、争斗。
那些妖族有的化作了人形,有的保持着兽形,有的介于两者之间。
他们的气息中蕴含着各种不同的法则,有的强,有的弱,有的纯粹,有的混杂。
第一重天的天空是青色的,那青色中有妖气在流转,有法则在交织,有大道在共鸣。
第二重天,是妖将所在。
那些妖将的气息比第一重天的妖众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们的身形更加庞大,他们的武器更加锋利,他们的目光更加锐利。
他们在第二重天中操练兵马,演练战阵,准备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战争。
第二重天的天空是赤色的,那赤色中有战意在沸腾,有杀气在凝聚,有兵戈在碰撞。
第三重天,是妖帅所在。
那些妖帅的气息更加恐怖,每一个都散发着大罗金仙的威压。
他们的身形反而比第二重天的妖将小了,可他们的存在感却更强了。
他们像是数十轮太阳悬在第三重天的天空中,每一个都在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第三重天的天空是金色的。
第四重天,是妖神所在。
那些妖神的气息已经接近混元金仙了。
他们有的在闭关,有的在论道,有的在推演天机,有的在炼制法宝。
他们的存在太过强大,以至于第四重天的空间都因为他们而微微扭曲。
第四重天的天空是紫色的。
第五重天,是妖圣所在。
那些妖圣的气息已经达到了混元金仙的层次。
他们的数量不多,可每一个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
他们站立在第五重天的不同方位,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他们的气息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第五重天的天空是黑色的。
第六重天,是妖族大圣所在。
那些大圣的气息已经接近混元大罗金仙了。
他们的数量极少,可每一个都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他们的身形在第六重天中若隐若现,像是存在于现实与虚幻之间。
第六重天的天空是白色的。
第七重天,是妖师鲲鹏所在。
鲲鹏没有露面,可他的气息笼罩了整片第七重天。
那气息深邃、幽暗、无边无际,像是一片永远无法被填满的深渊,又像是一只随时可能振翅而起的巨鸟。
第七重天的天空是灰色的。
第八重天,是东皇太一所在。
太一的气息笼罩了整片第八重天。
那气息至阳至刚、霸道绝伦、无可匹敌,像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芒,又像是开天辟地时的第一声轰鸣。
第八重天的天空是暗红色的,那暗红色中有火焰在燃烧,那火焰中没有温度,却有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威严。
第九重天,是妖皇帝俊所在。
帝俊的气息笼罩了整片第九重天。
那气息至高无上、包容万物、主宰一切,像是天道的化身,又像是命运的主宰。
第九重天的天空是混沌色的。
那混沌色中有无数法则在流转,有无数因果在交织,有无数命运在纠缠。
青渊看着那九重天。
他看到了无数妖族强者来来往往。
那些妖族强者有的在赶路,身形如电,划破长空。
有的在办公,坐在宫殿中处理政务,桌案上堆满了玉简和文书。
有的在战斗,在某座宫殿的演武场中切磋,拳风掌影将空间打得扭曲变形。
有的在修炼,盘膝坐在虚空中,周身灵气如潮水般涌动。
有的在议事,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神情严肃。
天庭像一个巨大的、精密的、永不停歇的机器。
青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朝着天门飞去。
天庭的天门在南天。
那是一座巨大的门。
门高不知几许,宽不知几许。
那门由不知名的神金铸成,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中有妖族的文字,有洪荒的文字,有大道本身的刻痕。
门楣上悬挂着一面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南天之门。
那四个字中有帝俊的气息。
那气息至高无上,笼罩了整座天门,笼罩了整片南天,笼罩了整个天庭。
天门两侧,站着两名妖神。
那两名妖神的身形并不高大,反而与人族相差无几。
可他们身上的气息却沉稳得可怕,那种沉稳是经历了无数战斗、无数杀戮、无数生死之后才会有的。
他们穿着银色的甲胄,手持长戟,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天门的妖族。
他们的目光落在青渊身上。
然后他们的目光中出现了惊讶。
那种惊讶一闪而逝,却逃不过青渊的眼睛。
那惊讶中有敬畏,有好奇,有一种面对未知存在时的本能反应。
其中一名妖神上前一步。
“青渊道友。”
他的声音很平。
没有讨好,没有敌意,没有多余的情绪。
“帝俊陛下已经在等你了。”
另一名妖神也上前一步,两人一左一右,将青渊引向天门之内。
青渊点头,跟随他们走入天门。
天门内的世界比天门本身更加浩瀚。
一条长路从脚下延伸向远方。
那路面由白玉铺成,每一块白玉中都蕴含着灵气,灵气在白玉中流动,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纹路。
那些纹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光路,直通九重天。
路两侧是无数宫殿。
那些宫殿有的高耸入云,有的深埋地下,有的悬浮在半空,有的沉没在虚空。
每一座宫殿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每一座宫殿都有不同的妖族强者在进出。
那些妖族强者经过青渊身边时,都会微微停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继续前行。
他们的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警惕,也有一种微妙的敬畏。
青渊走过第一重天。
青渊走过第二重天。
青渊走过第三重天。
他走过了一重又一重天。
每一重天都更大,每一重天都更威严,每一重天都更浩瀚。
那些妖族强者越来越强,那些宫殿越来越宏伟,那些气息越来越恐怖。
青渊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片永远无法走到尽头的世界。
太大了。
天庭实在是太浩瀚辽阔了。
青渊走过第九重天。
第九重天的尽头,是一座正殿。
那正殿悬浮在混沌色的天空中,周围有无数星辰在环绕,有无数法则在流转,有无数因果在交织。
那正殿没有墙壁,没有屋顶,却有一种比任何墙壁和屋顶都更加坚固的东西将它笼罩。
那是帝俊的意志。
那意志笼罩了整座正殿,笼罩了整片第九重天,笼罩了整个天庭。
正殿中坐着一个人。
那人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有些清瘦。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帝袍,帝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花鸟鱼虫。
他的面容年轻,年轻得近乎平凡。
可那双眼睛中,藏着一种与外表绝不相符的深邃。
那深邃中有无数星辰在生灭,有无数纪元在轮转,有无数命运在交织。
帝俊。
妖皇帝俊。
他坐在那里,便像是整片天庭在坐着。
他坐在那里,便像是整片洪荒在坐着。
他坐在那里,便像是天道本身在坐着。
青渊走进正殿。
两名妖神在殿外止步,留他一人入内。
帝俊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青渊身上。
那道目光中没有威压,没有审视,没有试探。
那目光中什么都没有。
可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让青渊的道心微微一紧。
因为那种“什么都没有”本身就是一种最高的境界。
那是见惯了万事万物、看透了万事万物、超越了万事万物之后,才会有的空洞。
“青渊。”
帝俊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座正殿,传遍了整片第九重天,传遍了整个天庭。
那声音中有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诵经,又像是在颁布天道的旨意。
“恭喜你,证道大罗。”
青渊微微拱手。
“多谢陛下。”
他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是一潭死水。
帝俊看着他。
“你刚证道不久吧。”
他的语气很随意,随意得像是一个老友在叙旧。
“大罗金仙,在洪荒中可不多见,每一个证道大罗的修士,都是洪荒的中流砥柱。”
他顿了一下。
“你可知道,我天庭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青渊没有接话。
帝俊继续说。
“我天庭新立不久,帝俊不才,与太一一起,想要为妖族、为洪荒开辟一片新的天地,可天庭中强者虽多,真正能证道大罗的却少,你若愿意加入天庭,朕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青渊身上。
“地位、资源、功法、至宝、道友、靠山,只要你开口,朕都能给你。”
青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
“陛下厚爱。”
他的声音很平。
“只是青渊刚证道不久,对洪荒当下的格局尚不了解,天地之间,势力众多,因果纠缠,青渊不想贸然加入任何一方,以免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帝俊看着他。
那道目光中依旧什么都没有。
“你倒是谨慎。”
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
“也好,证道大罗之后,确实应该先看清局势,朕不勉强你。”
他顿了一下。
“你今日来,是替道祖送贺礼的吧。”
青渊点头。
他将那份礼物从袖中取出,双手奉上。
那盒子不大,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中有天道的气息,有地道的气息,有人道的气息。
那盒子中蕴含的东西让整座正殿的气息都微微一滞。
帝俊接过盒子。
他的手指在盒子上轻轻划过。
那些符文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发光,然后黯淡,然后沉寂。
他没有打开盒子。
他只是将盒子放在身旁的桌案上,然后看向青渊。
“道祖有心了。”
他的声音很平。
“替我谢过道祖。”
青渊点头。
“陛下,青渊告辞。”
他转身。
可就在这时。
一道青光从殿外飞来。
那青光中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形修长,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衣裙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青鸾。
她的面容清丽,眉眼间有一种出尘的气质,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她的气息轻盈、灵动、飘逸,像是一阵风,又像是一片云,又像是一道从远古吹来的笛声。
青鸾。
女仙青鸾。
她落在正殿中,先向帝俊微微行礼,然后转向青渊。
“青渊道友。”
她的声音清脆,像是玉石相击。
“女娲娘娘有请。”
青渊愣住了。
女娲娘娘。
那位造人补天、功德成圣的至圣娘娘。
那位在洪荒中地位至高无上、实力深不可测的圣人。
那位找他有事?
他的道心中浮现出无数疑问。
女娲娘娘为什么找他?
女娲娘娘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女娲娘娘找他,是为了什么?
他看向帝俊。
帝俊的面容上依旧什么都没有。
可青渊注意到,帝俊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青渊听见了。
那一下中,有一种微不可察的,不悦。
他收回目光,看向青鸾。
“好。”
他说。
“劳烦道友带路。”
青渊跟随青鸾走出正殿,走出第九重天,走出天庭。
他们的身形在虚空中穿梭,从天庭到娲皇宫,从九重天到三十三重天之外。
娲皇宫在三十三重天之外。
那是一处独立于洪荒之外的秘境。
那秘境中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海。
混沌海中有一片岛。
岛上有一座宫。
那宫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朴素。
可那座宫中蕴含的气息,让青渊的吞噬大道都在那一瞬间微微停滞。
那种气息是,造化。
造化万物。
造化众生。
造化天地。
造化一切。
青渊走进娲皇宫。
娲皇宫中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威严的摆设,没有仆从,没有守卫。
只有一个人,坐在一片祥云之上。
那个人是女子。
她的身形修长,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
衣裙上绣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飞禽走兽,花鸟鱼虫。
她的面容清丽,眉眼间有一种温柔得让人想流泪的气质。
她的目光中有一种让人想跪下的慈悲,有一种让人想倾诉的慈爱。
她的气息,那是圣人的气息。
女娲娘娘。
她看着青渊。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温暖得像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
“青渊。”
她开口。
她的声音温柔,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风,夏天的雨,秋天的月光,冬天的炉火。
“好久不见了。”
青渊看着她。
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女娲娘娘。
他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女娲娘娘的印象。
可女娲娘娘说“好久不见了”。
那语气中带着一种熟稔,一种亲近,一种,一种见到了故人的欣慰。
“恭喜你能够证道神话大罗。”
女娲娘娘继续说。
她的目光中有一种奇异的光。
那光中蕴含着一种青渊无法理解的东西。
“可喜可贺。”
青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
“娘娘。”
他的声音很平。
“青渊从未见过娘娘,何来‘好久不见’之说?”
女娲娘娘笑了笑。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青渊继续问。
“娘娘找青渊来,所为何事?”
女娲娘娘看着他。
那道目光中有一种温柔的、慈悲的、却又深不可测的东西。
“青渊。”
她开口。
“我想邀请你加入。”
青渊微微皱眉。
“加入天庭?”
女娲娘娘摇头。
“不。”
她说。
“只是加入我。”
青渊看着她。
“娘娘,这有什么区别?”
女娲娘娘笑了。
那笑容中有一种神秘的、古老的、超越了时间的意味。
“自然有区别。”
她开口。
“青渊,你刚证道大罗,并不知道这方洪荒的真实面目。”
她的目光落在青渊身上,那目光中有一种温柔的、慈悲的、却又深不可测的东西。
“这方真实洪荒,其实也在轮回着量劫。”
她的声音很轻。
“每一次开天辟地之后,都要演化这样的布局。”
她顿了一下。
“大势不改。”
青渊的心一沉。
“大势不改?”
他重复道。
女娲娘娘点头。
“大势不改,可所有人都在一场场博弈中图谋,相互算计。”
她的目光中有一种温柔的、慈悲的、却又深不可测的东西。
“你以为你看到的洪荒,是真实的洪荒吗?”
她问。
青渊没有回答。
女娲娘娘继续说。
“你以为你看到的帝俊,是真正的帝俊吗?”
她的声音很轻。
“你以为你看到的太一,是真正的太一吗?”
她的目光中有一种温柔的、慈悲的、却又深不可测的东西。
“你以为你看到的女娲,是真正的女娲吗?”
青渊的道心在震颤。
女娲娘娘看着他。
那笑容中有一种神秘的、古老的、超越了时间的意味。
“青渊。”
她开口。
“你证道神话大罗,便已经有了参与这场博弈的资格。”
她顿了一下。
“可参与博弈,需要一个立场。”
她的目光中有一种温柔的、慈悲的、却又深不可测的东西。
“我的立场,便是我的邀请。”
青渊看着她。
他感受到了那种温柔背后的东西。
那东西比混沌更深,比时间更远,比因果更复杂。
那东西中有无数秘密,有无数真相,有无数他尚未触及的真实。
他开口。
“娘娘。”
他的声音很平。
“青渊需要考虑。”
女娲娘娘笑了。
那笑容中有一种温柔的、慈悲的、却又深不可测的东西。
“当然。”
她说。
“你当然可以考虑。”
她的目光落在青渊身上。
“可青渊……”
她的声音很轻。
“你没有太多时间。”
青渊的道心一紧。
女娲娘娘不再说话。
她只是坐在祥云之上,看着青渊。
那目光中有一种温柔的、慈悲的、却又深不可测的东西。
青渊转身。
他走出娲皇宫。
他走出那片混沌海。
他走出三十三重天之外。
他站在洪荒的虚空中。
他抬头看向天。
天上是混沌。
天下是洪荒。
他站在中间。
他的道心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