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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立的一贯思维里，二公子永远都是优于家里其他几位公子的，不管是文才还是武略，总是能人所不及，二公子不管做什么事儿都早已心中有所谋划，从未乱了步伐，从晋阳到大兴，一路所向披靡，运筹帷幄决胜沙场，每一场战事兼是早有谋划，李立何曾又看到他真正地慌张过，但深刻地记忆不能抹杀，李立哪里还能忘得掉总攻大兴的前夕，李世民的神情虽然决绝，但是眼底总有一晃神的脆弱与哀伤。
“……谁也不必多说！即刻发起总攻！违令者斩！”眼神坚毅不得动摇，让那平日立总是滔滔不绝地谋士们也只得禁言，就连一向受二公子器重的刘文静想劝阻，却也只落得一句。
“肇仁兄勿再多言，一切世民自有决断！”语气透着凛冽，让一向与他交情甚深的刘文静也不免愕然。
望着这公主府的熊熊大火，李立仿佛看见公主第一次离开晋阳时二公子的孤单与落寞，也好似看见二公子从雁门回来那时经常的辗转不眠……
以及那次远走未成，李立第一次在二公子眼睛里看到了些许绝望，难以置信，一向对任何事都是了如指掌的二公子眼底会有那样的神色。
白日里不停歇地奔波操劳，夜里却不得成眠，仍是夜夜宿醉，有时甚至抓着自己一次次地吼叫道：“李立你知道吗？我李世民就是一懦夫，我怎么可以就那样舍弃了她！”那样的境况，李立还能说些什么，只是陪着二公子一杯杯饮着黄浆，让他一吐内心的惆怅。
“……哈哈哈！我当然得舍弃她，为了这家国！为了这天下！为了这满腔的抱负！我李世民又岂能永远是这池中物！……”
“……李世民！你这懦夫，你怎能就这样让她离去……”
“宓儿！宓儿！等我！等我可好？待我以江山为聘之时，你可仍能……”
想起那一段儿的二公子，连日地奔波劳碌、夜不成眠，那萧索的面庞在李立脑海里晃荡着，让李立有些难以抑制地心塞。
公主府燃烧的火苗，映着整个天空发红，大街上的人们也蜂拥而至，不绝于耳的吵吵声，在李立耳边回荡着。
“这就是那李大都督干的？”
“他不是才发下安民告示，不伤大兴一丁一族吗？”
“……”
李立听着这些蜚短流长，内心叹息，大兴宫中的那女子，总是能够轻易地打乱二公子的阵脚，原本因战功卓著声明远播的二公子，单单只因为这样一件火烧公主府的事，又将引来多少非议，苦心经营的一切丰碑形象，恐怕都会因此事尽毁。
但是李立又比谁人都清楚，关于那女子的事，是没有人能劝说的，二公子又哪里会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就连自己也不曾忘怀那酒后的呓语：
“李立，你可明白，人生一世，总有些事让人恣意妄为！之于李世民，只便是杨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