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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艳？”
南宫衍食指指节轻轻抽动了一下。
颜婳捏住他如玉一样修长的手指，继续呼唤他的名字。
南宫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事实上，除了偶尔有机会占据这副身体，来人间后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识海中沉睡。梦里发生了很多事，他从一个皇子成长成太子然后国破家亡，这些，他又经历了一遍。这些心碎在玄界一次又一次折磨他时，他以为这是人间至痛了，离了玄界回到过去，这痛也不明显了。
到底，他这半生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在玄界时，颜婳救了他教他功法，他逐渐拾起冥府的事务，后来更是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可是，现在告诉他，颜婳重视的还另有其人。那个濯白才是她的心腹，才是她可以放心将权力交付、留下后方的人。
他很想重拾这副身体的主导权，他有很多话想跟颜婳说。但他到底不敌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成瑾。这具凡人的躯体并没有在时空洪流中被湮灭，因为仙剑护着他，操纵他玄族的身体穿越时空到了洪荒。契约仙剑的是这具凡人的躯壳。
醒来的成瑾怒气冲冲地跳将起来，一把推开了守在身边的颜婳。
他刚才跟着那个“南宫衍”一起走马观花般看完了“南宫衍”的前半生。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四下无人，正是他跟她算总账的时候。
“你干什么？”颜婳皱着眉头。
她这样担心突然晕倒的南宫衍。而他醒来，回报她的就是推她一把吗？
莫名其妙。成瑾的脾气是在太不好了。
颜婳始终都不知道南宫衍前后为什么改变那么大，他明明就只是失去了一小段记忆，结果就变成了这个总是吵吵嚷嚷的成瑾。她有预感，他现在又要跟她吵了。
颜婳不会知道是因为她少送了他一盏灯，他就是这样一个容易被收买、斤斤计较的人。
“你别想再骗我了，”南宫衍冷冷一笑，“我什么都知道了。”
颜婳：？？？
“你知道什么了？”颜婳勉强耐着性子问。
“前世的所有事，喝下孟婆汤前的事，喝下孟婆汤之后的事，我都记起来了。”
颜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全乱了，秩序井然、规则严密的天道是不会允许有像成瑾这样的异数存在的，除非天道秩序被打乱了。
“耍我很好玩吗？”
碰到了棘手的难题，颜婳已没有精力再来迁就安抚成瑾了。
成瑾继续道：“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什么进了那个仙府。那个南宫衍什么都知道，他胸有成竹。而我呢，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为了失去封号而揣揣不安。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就是不告诉我，你…就那样看着我，像看戏一样是吧。
那个南宫衍，你仙剑也给他，传承功法也给他。在…在你那里，我们就这么不一样吗？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成瑾无意识地已经有些哽咽了，虽然不觉得自己错，但颜婳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委屈。
颜婳安抚道：“我不告诉你是因为……”
成瑾突然大叫：“颜婳，你没有心，你没有心！”
浑身一震，颜婳面色一冷。
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