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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却又轻柔，苏沁舞只觉得很安心，窍穴被强行打开的恐惧感彻底散去，她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时，正值傍晚。
天边是灿烂无比的晚霞，将天空都染成了深红色，好像波澜壮阔的红色海洋。
一群灵燕从空中飞过。
她站在楼上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想去抓一只看看。
手一抬起，她立刻又放下了。
万一她不小心把灵燕怎么了，说不定会被戒律面具人逮住狠罚一顿。
毕竟这是灵燕，说不定以后是会生出灵智化形成妖族的。
苏沁舞索性将灵力凝聚在双眸，打开，灵眼目光如电般追随着灵燕。
视线透过它的羽毛，清晰地落在它的身体上。
灵燕的身体，仿佛是一个小小的容器。
风迎面吹来，部分风从它身侧流过，部分风灌进它的身体，却没有丝毫损害它，反而顺着它的骨骼流转，形成一个简洁却又不简单的路线流出。
这就是尨砺逼她打开窍穴的原因吗？
风不能进入她的骨骼，但一旦她打开窍穴，风就可以进入她的经脉，效果是和灵燕飞行时是一样的吧？
灵燕在空中一圈一圈地飞。
苏沁舞的目光一圈一圈地跟着移动，不身体的窍穴不自觉地随之打开。
天色黑了下来。
灵燕该回巢了。
可苏沁舞面前的灵燕依然在孜孜不倦地飞着，沉浸学飞的苏沁舞也没有留意到什么不对劲。
灵燕一直在飞，她便一直出神地盯着它。
无形的风从她的身边掠过。
无形的风包裹着她的身体。
无形的风涌入她的身体。
功法运转，风在经脉中流转。
她感觉身体轻了起来。
好像自己也成了一只灵燕。
苏沁舞只觉得周身轻如翎羽，被风裹着托着，离开了澜二楼。
在她身后，被尨砺盯着不得不一直在苏沁舞眼前飞的灵燕“吧唧”一声摔进了花丛中。
它太难了！
苏沁舞穿着睡觉时穿的月色织锦长袍，也没有梳发髻，只是松散随意地披在身后。
她随风飞动，夜风拂动她的发丝，露出犹如天鹅般修长雪白的脖颈，在月色下仿佛带着白玉般的光泽。
她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洁白如玉的脚尖微微往下，整个人仿佛轻点着风，缥缈、出尘，犹如月下仙子乘风而去。
苏沁舞飞到半空中，意识骤然回笼。
噗通！
她从空中摔下来，掉进了云澜峰的荷塘中。
仙女一秒变成落汤鸡。
在云一楼里看着她飞起来，刚想赞她一句“悟性尚可”的尨砺：“……”
他手一伸，手的虚影便出现在荷塘上空，将苏沁舞拎到了面前。
苏沁舞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到尨砺俊美却冷硬如杀神的脸，连忙行礼道：“老师。”
她全身都湿透了，月色的织锦长袍湿了水之后变得通透了许多，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还往下滴着水。
之前看起来有多仙，如今就有多狼狈。
尨砺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回去吧。”
话音落下，一道清风将她送回了澜二楼。
苏沁舞踏在澜二楼干燥的木质地板上，脚下立刻又滴了一滩水。
真是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