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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
找死！
看着胖子古惑仔的动作，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脚，照着他的大腿根就踹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
胖子古惑仔瞬间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捂着裤裆，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紧接着，软趴趴地倒向一旁。
他倒在地上，一动都动不了。
强烈的疼痛，令他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色青紫，嘴唇发白，连喘气都不敢用力。
看样子，他已经废了。
我没有再管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古惑仔。
两个古惑仔，全都懵了。
他们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我。
下一秒，那个叫做“康仔”的古惑仔反应过来。
他满脸凶狠，冷声说道：“骆驼，我们俩一人一边，弄他！”
绰号骆驼的古惑仔狞笑一声，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
小刀只有水果刀长短。
但是闪着寒芒。
我现在空手，这把小刀还是有些威胁的意味。
不过，我不打怵。
骆驼拿着小刀，顿时有了底气，一步步走向我。
走到我身边，他突然加速，整个人朝我扑了过来，小刀猛地刺向我的胸口。
我没有和他硬拼，一把拉起刚刚被我干趴下的“胖子”。
下一秒，小刀刺在胖子的身上。
骆驼一下子愣住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直接一拳，砸在骆驼的脑袋上。
嘭！
一声闷响。
骆驼闷哼一声，顿时倒地。
我没有管他，马上看向康仔。
康仔都吓傻了。
他站在原地，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我。
机会。
我一个箭步冲到康仔的身旁，手掌直接摁在他的脸上。
康仔被我推得连连后退。
下一秒，康仔的后脑勺狠狠地撞在牢门上。
铁栏杆发出一声闷响！
我松手之后，康仔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这时，走廊里响起管教的怒吼：“想干什么？”
“再撞出声音试试？”
槽。
吓唬谁？
这个管教的态度，令我心情很不爽！
不过，想到我现在还有要紧事，我也没有做什么。
然而。
此前被我踢了一脚，又被我当做“肉盾”的胖子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他仰着头，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凄厉的叫声，顿时传遍整个羁押区。
下一秒。
管教的怒吼声响起：“混蛋！”
“你们几个要死吗？”
“来一个新人，你们就这么急着搞？”
“再乱叫，信不信我搞你们！”
随着他的声音，我看到了管教怒气冲冲地朝我的监牢走了过来。
他站在监牢门口，整个人愣了一下。
显然。
在他的预想中，发出惨叫的应该是我，而不是胖子，或者其他的古惑仔。
几秒钟之后，管教才反应过来。
他望着我，怒道：“你在做什么！”
我平静的望着管教，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刚刚一锁门，他们三个就打了起来。”
“那个驼背打了胖子，还给了胖子一刀。”
“那个瘦子，又打了驼背。”
“他把驼背打倒之后，自己一不小心后脑勺磕到了栏杆，倒在了地上。”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我又不是傻子。
这种时候，我绝对不可能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又看了看康仔和骆驼，用眼神威胁他们。
或者说，提醒他们不要乱说话。
这时，管教冷哼了一声，说道：“6103，5928，是这样吗？”
这两个数字，代表的康仔和骆驼。
康仔、骆驼对视了一眼，全都点了点头。
管教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骆驼咬着牙，率先开口，说道：“胖子说他很久没玩儿女人了，要搞我，我当然不想让他搞，就打起来了。”
管教眯着眼睛，盯着康仔、骆驼。
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相信这一番话。
只不过，现在我们三个人都是这么说，他也不能说别的。
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乖乖站在一边。
这时，胖子又开始哀嚎了起来。
他的肩膀上扎着一把小刀，之前还被我一脚踢趴下，整个人都快疼死了。
管教扭头看了一眼胖子，随后用对讲机呼叫支援。
片刻后，有几个管教赶到了监牢的门口。
我听到，其中有一个人在说：“怎么样？那个新来的被搞趴下了？”
“嗯？”
“这不是胖子？”
“他怎么搞成了这样？”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几个管教，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认定我会被搞？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故意安排我到这间老方，想要让他们折磨“我这个新来的”？
还是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
一旁，此前过来的管教已经把情况和支援的管教简单介绍了一下，他随后说道：“5874伤得不轻，还是得去治疗一下。”
“5928第一个动手，还私藏刀具，必须关禁闭。”
管教的话音刚落，康仔脱口而出：“报告，我觉得自己也需要去关禁闭！”
我一听就明白，康仔是想趁机离我远一点。
管教冷哼了一声，喝道：“6103，闭嘴！”
康仔一激灵，马上闭上嘴，不敢再说。
管教又说道：“5928，6103，6520，全都给我靠边站好，双手抱头！”
康仔、骆驼没有任何犹豫，赶紧答应一声，乖乖站好，双手抱头。
我也很配合，在一旁站好。
这时，管教又拿出对讲机，呼叫人开门。
片刻后，牢房的铁门再次打开。
有两个管教进门，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受伤的胖子拖了出去。
胖子的口中再次发出惨叫。
管教又看向我，冷冷地说道：“你们几个最好不要耍花样。”
“不然，我会让你们明白，小角监狱远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这种话，完全是废话。
我并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地思索。
一会儿，这间牢房只有我和康仔两个人，倒是方便了。
我在思索的时候，几个管教已经撤出了牢房，铁门再次紧闭。
牢房中，只剩下我和康仔。
我看向康仔，康仔整个人一激灵。
紧接着，他马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脸，忙不迭地说道：“老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饶我一命。”
看得出来，他确实是怕了。
怕，就对了。
害怕，他才能老实！
我直接说道：“过来。”
康仔一脸纠结，眼神很抗拒。
或者说，不敢过来。
犹豫片刻后，康仔小心翼翼地朝我挪了一步。
一步之后，他又停了下来。
看样子，我刚刚做的事情，效果有些过于好了。
这时，康仔勉强挤出一丝笑脸，小声说道：“老大，你要抽烟不，我有烟。”
抽烟，我当然不反对。
我直接说道：“拿来。”
“好，好。”
康仔连连答应，忙不迭地从衣兜里拿出一根烟。
没错，就是一根。
不是一包，不是一盒，只有一根。
我稍微错愕了一下，随后就明白过来。
这里是小角监狱，并不是外面。
这里没有商店。
想要搞到烟，没有那么容易。
我也不跟他客气，伸手接过烟。
康仔又从兜里拿出一根火柴，在墙壁上轻轻划了一下，引燃火柴。
随后，一脸谄媚地把火柴递给我。
我点燃烟，抽了一口，随后说道：“坐吧。”
“谢谢老大。”
康仔在我对面坐下。
他并没有放松下来，依旧满脸拘谨。
他也不敢看我，低着头。
我直接问道：“你是跟谁的？”
康仔赶忙说道：“老大，我是和生堂的。”
这个答案，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之前听他说和黎街有过节，我还以为他是万义安或者是宏兴社的。
说起来。
和生堂和黎街有什么矛盾，我还真不知道。
我随口问了一句。
康仔立刻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就是看不惯黎街吃里扒外。”
“大家都是混江湖的，讲义气。”
“黎街不讲义气，居然跟条子一起打压其他的社团。”
“我们当然看不惯黎街……”
说了一半，康仔似乎是终于意识到我是黎街的人，连忙又往回找补：“老大，我不是说你。”
这时候解释，完全就是多余。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康仔的话，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黎街和条子合作打压其他的社团？”
康仔说道：“我们老大说的。”
“我们和生堂，人人都知道。”
有这种事？
我怎么都没有听说？
我有些好奇。
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倒是有些价值。
我想了一下，问道：“你们老大还说什么了？”
“有没有说什么具体的事情？”
“比如说，黎街和条子合作，打压了谁？”
康仔急忙说道：“贫民窟。”
“我们老大说，贫民窟之所以会被条子拿下，就是因为黎街帮忙。”
“黎叔这个老不死的……”
说了一半，康仔又停了下来。
他一脸尴尬地望着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
他还是顾虑我“黎街”的身份。
我直接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怪你，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康仔仔细看了看我。
可能是觉得我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才继续说道：“我们老大说，本来贫民窟的‘大头成’都和我们老大说好了。”
“他负责给我们供货。”
“同样的进口药，他的货比我们以前的货源，至少便宜三成。”
“可是现在，贫民窟完了。”
“这笔买卖，也吹了。”
大头成！
听到康仔的话，我的心中一动。
之前，我一直在观察人群。
但是我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大头成”。
现在既然提到他了，倒是可以问一问！
我直接问道：“你认识大头成？”
康仔一挑眉，说道：“认识。”
“我刚刚给老大的烟，就是‘大头成’给我的。”
哦？
这话有点意思。
我马上问道：“他为什么要给你烟？”
康仔一脸得意，说道：“因为我是和生堂的人！”
我感觉，他是在吹牛逼，直接追问：“那他只给了你一根？”
康仔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尴尬。
他挠了挠头，说道：“老大，我跟你说实话。”
“不是我牛逼。”
“是大头成牛逼。”
“他是真牛逼！”
康仔说着，眼中满是敬佩。
他解释道：“一般人，进了‘号子’，别说烟了，什么都带不进来。”
“但是他不一样。”
“他不知道怎么打通了关系，带了一大堆的东西进了‘号子’。”
“有烟，有酒，甚至还有进口药！”
“他昨天来的小角，当天就给我们这些人每个人都发了一根烟。”
“羁押区少说三百人。”
“他这一下，就是三百根，这就是一条半的香烟了。”
“而且，他不仅给了我们，那边的‘大号子’，也是人人有份。”
“我估计，他最起码得散了四五条烟！”
“还有，他不单是散烟。”
“我听说，那些‘大号子’里，几个排得上号的老大，都收到了大头成的礼物。”
“他已经放出话了。”
“从今往后，他就在小角供货。”
“任何人，要什么东西都可以找他。”
“只要肯花钱，什么都好说！”
“他真的太厉害了！”
康仔的这番话，出乎我的意料。
我完全没有想到，大头成在小角监狱，竟然这么吃得开。
他竟然能够打通这里的关系。
怎么做到的？
我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看来，邓卫先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
大头成、大鼻辉、欧阳慈这一伙人，很不简单。
和他们关联的人之中，必然有大人物。
不然，他做不到这种事。
不行。
我得尽快找到大头成，问清楚！
我想了一下，问道：“大头成在哪？”
康仔微微一怔，随后说道：“他好像是在最东边的牢房里。”
我走到铁门边看了看。
那里距离我太远，还是看不到。
看来，还是只有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找机会接近大头成了。
现在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
闲着也是闲着，我和康仔又聊了聊，加深了一下对小角监狱的了解。
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
随着一阵清脆的电铃声，管教的声音随之传来。
紧接着，监牢的铁门缓缓打开。
我和康仔先后走出了监牢，站在门边。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方向，搜寻大头成的身影。
只不过，还不等我找到大头成，管教的怒吼声传进我的耳朵里。
“6520，你在乱看什么！”
“给我站好了！”
“再乱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靠！
真他妈的矫情！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不过，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我只能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管教手里拿着电棍，恶狠狠地盯着我！
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
片刻后，管教再次大吼了一声。
所有站在门边的犯人，在管教的指挥下，缓缓向前，慢慢地汇聚成一个庞大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