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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的那个人一直没有来，却等来了另一个人，封墨竹。
封墨竹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张小丫都准备洗洗睡了。
见他突然这个时候前来，张小丫很惊讶，尤其是见他手里还提着两壶酒。
“你这是......”
封墨竹似是心情不是很好，面色有些些苍白和颓意，却还是勉力牵了牵嘴角：“想你定然会为邀月楼天天橡上的事烦闷，特买了酒过来陪你，赏脸不？”
不意他如此，张小丫笑笑。
她又何止为断交天天橡上这一件事烦闷？
“好啊，既然你如此盛情，我又岂好意思不赏脸？”
以前看电影看电视，总觉得古代的酒似是很好喝的样子，今日且见识一番。
张小丫指指不远处的八角亭：“夜里正好煮了湿花生，还有剩的，我去拿了当下酒菜，你先去亭子里等我。”
“好！”
封墨竹微瘸着腿上了长廊，张小丫则去厨房拿花生和火折子。
拿了之后来到凉亭，张小丫将花生放到石桌上，又吹着火折子去点凉亭里的风灯。
见她踩在护栏上，封墨竹连忙过去将她扯了下来，接过她手里的火折子：“我来。”
将挂在亭檐边上的风灯点亮，封墨竹从护栏上跳下来，甩灭火折子递还给她：“你是不是凡事都自己动手动习惯了，有人在身边也不晓得让人帮忙？”
张小丫笑笑：“自己能做的事，何必依赖别人？”
她的确习惯自己动手。
封墨竹深目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两人在石桌边坐下，张小丫才发现忘拿喝酒的碗了。
“用么事碗，正好两壶，一人一壶，直接用壶喝。”封墨竹将其中一坛推到她面前。
张小丫汗：“就这样直接喝，这么一大壶，一会儿喝不了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为么事喝不了？”
“我从没喝过呀，根本不晓得自己酒量如何？指不定是一杯倒。”
“那就试试，浪费了就浪费了，反正也不要你出这酒钱。”
封墨竹伸手替她将酒壶口的塞子拔了，再拔掉自己那壶的塞子，然后将酒壶朝她面前一举，做出邀酒之姿。
张小丫想起那盒仿冒的胭脂，心想，这厮不会买的是两壶劣质酒吧？
却又不好问，却也不好说。
就算是假酒，酒假情义真嘛！
遂双手捧起酒坛，对他伸过来的酒坛一碰，送到唇边，就试着饮了一口。
一股甘醇入口，唇齿留香。
她很是意外。
竟然没有辛辣之感。
封墨竹没有喝，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似是在等看她喝第一口之后的反应。
“你这么事酒？”她问。
边问边又忍不住饮了一口。
“仙居酿。”
张小丫嘴里的酒还没吞下去，突闻他的回答，一把呛住，她连忙扭头咳嗽了起来。
“咳咳，”边咳边问他：“你说么事酒？”
“仙居酿。”封墨竹又重复了一遍。
张小丫好不容易止了咳，拿手背揩了一下嘴角，也顺势掩饰了一下自己想笑的表情。
信你个邪！
仙居酿你买得起？
以为我不晓得行情是吗？
她可是长期在邀月楼进出的人。
邀月楼里也有仙居酿，不过，卖得却很不好，因为实在太贵。
杏花酿、桂花酿那种就十几文一壶，仙居酿却要卖到五十多文一壶，据说宫廷里喝的就是这酒。
两壶可要一百多文呢。
果然是假酒，难怪这般甜而不辣，莫不就是点糖水？
心里腹议着，嘴上自是不会说出来。
张小丫看看他：“你怎么不喝？”
“还能接受吗？这味道你能喝吗？”封墨竹问她。
“能啊！”
糖水而已嘛！
她又端起酒壶喝了一口。
封墨竹这才提壶仰脖喝起来。
且不像她一口一口来，他是一下子倒了很多，一口气喝了半壶的样子。
张小丫怔了怔，还从未见过他这样。
一直以来，他给她的感觉是，虽穷却骄傲，虽是农娃却气质上佳，连吃饭都慢条斯理的，尽显优雅矜贵，几时见他这般肆意的样子？
又想起他来的时候，脸色不好，张小丫问他：“看你心情不好，是也遇到了么事吗？”
封墨竹拿酒壶的手微微一顿。
“是你娘的身体？”张小丫又问。
昨日他不是说在给他娘四处找药吗？
封墨竹摇摇头，眉眼低垂，没做声。
不晓得他这摇头是说他娘的身体没事，还是说自己不想说，张小丫便没再多问，捧起酒壶朝他面前一伸：“喝酒！”
封墨竹提壶跟她碰了一下，又仰脖连喝了好几口。
张小丫汗，指指石桌上的那盘煮花生：“不要喝那么猛，吃点东西再喝。”
边说，边放下酒壶，抓起几颗花生剥起来。
封墨竹亦如此。
“昨日下昼你......等到他了吗？”将剥好的花生送入口中，封墨竹问她。
张小丫没做声，低着头专注于正在剥花生的手中。
封墨竹以为她没听到，刚准备再度开口，却见她抬起头，哑声道：“我，失恋了。”
封墨竹一怔。
见他这般反应，张小丫苦涩地牵了牵唇角：“终是我太不了解他了。”
“此话怎讲？”封墨竹微微绷直了声线。
张小丫本想将昨日今日之事讲给他听的，意识到牵扯那个男人的秘密，说出来不好，遂又咽了回去。
将花生壳放到石桌的桌面上，她拍了拍手上沾的花生米膜衣，再次提起酒壶。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来，喝酒。”
封墨竹看着她，微微抿起了唇，见她伸着手，便提壶跟她的碰了碰。
这次轮到她仰脖一咕噜地往嘴里灌了。
封墨竹皱眉：“喝慢点。”
可她就像没听到一样，一股脑地往嘴里倒。
封墨竹连忙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臂，强行将她手里的酒壶接下来。
“这个酒后劲儿足，你这样喝，很容易醉的。”
是吗？
酒味她都没感觉到，还能醉？
她就只当听听。
“你刚才不也这样喝的吗？”
“我是男人，而且你还是头一回饮酒。”
张小丫听完就“扑哧”了：“难道你经常饮？”
穷到吃草，把么事酒饮？
像这样的假酒都没得吧。
【作者题外话】：三更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