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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我留在京师肯定把府里打理得妥妥当当，准保不会出岔子！”
维珍闻言登时嘴角一阵抽搐：“……”
去守个十年八年的边。
不管是关外还是西北，反正挑环境差的地儿……
她还是高估了十四福晋对十四爷的感情。
就十四爷这样的驴脾气，她肯定不指望人家十四福晋对他多情深啊，人家好好儿一姑娘，三观审美都正常，又没有什么变态癖好，喜欢他个狗屁！
凑活凑活得了。
只是维珍万万没想到，人家十四福晋这是连凑活都难以坚持下去了，一张口就是想把十四爷踹去边疆，还是环境最差的边疆，而且最好还是去个十年八年。
那什么，唐僧取经用了多少年来着？
好像是十四年吧……
维珍正胡乱琢磨来着，就听着十四福晋小声唤道：“嫂嫂？我……我就是开玩笑，您可千万别当真。”
维珍回过神来，瞧着十四福晋脸上带笑，可是眼睛里面的不安却难以躲藏，维珍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跟十四福晋道：“你说得对，他这性子是需要磨，等过程子，我跟四爷商量商量，只是守边……怕是有些难度，但是肯定会让他多吃点儿苦头。”
用不着十四福晋提醒，维珍也是打定主意要去四爷跟前告黑状的，就十四爷这性子，从前德妃惯着，现在又有四爷这个大靠山，往后不定还能闯出多少祸来呢，所以……
必须要出重拳！
十四福晋松了口气儿，当下忙不迭压低声音道谢：“多谢嫂嫂体谅。”
“阿嚏！阿嚏！”
十四福晋话音刚落，外殿就传来了两声喷嚏声，紧接着是丘鹤担心的询问：“主子爷，您是不是着凉了？可要请胡太医来为您请脉？”
“没事儿，就是鼻子突然发痒，不定哪个混账玩意儿在背后蛐蛐爷呢！”
混账·维珍·玩意儿朝外堂白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骂道：“……他放屁！”
混账·十四福晋·玩意儿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这混账玩意儿平时也没少发屁！
她早不耐烦了，现在好了，总算能找到人一起吐槽这混蛋了！
好开心啊！嘻嘻！
妯娌俩相视一笑，正要再继续蛐蛐十四的时候，就听到床上有动静传来，慧嬷嬷头一个发现，忙不迭上前查看，低声唤道：“娘娘？娘娘？”
维珍跟十四福晋也赶紧起身过去查看，就瞧着德妃仍旧双目紧闭，跟刚才并无分别，只是口中不断传出一声声“哎呦”。
“胡太医！”维珍唤道。
当下，四爷、十四爷还有胡太医纷纷进了寝殿，胡太医上前查看，先是给德妃请了脉，再是翻了翻德妃的眼皮，便轻轻摇了摇头。
倒退几步，胡太医躬身跟四爷、十四爷道：“启禀四爷十四爷，娘娘怕是……撑不到天亮了。”
十四闻言登时又是眼圈泛红，正要扑倒床前大哭，却蓦地眉头紧蹙，鼻翼耸动：“这、这是什么味道？”
是啊，什么味道？
方才还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就这么……臭？
众人只是稍稍惊诧，旋即就明白了臭味的来源，当下维珍赶紧吩咐人准备热水来为德妃清洗。
德妃要清洗身子，自然几人都要回避的，待慧嬷嬷带人给德妃清洗完毕之后，维珍跟十四福晋入内为德妃更衣，到底是要尽一份孝心的。
说来也是讽刺，这两个儿媳妇跟德妃的关系最差，一个差点儿被德妃抢了孩子去，一个险些被德妃给逼死，这个时候，倒是她们两个在伺候德妃更衣。
若是德妃这时候醒来的话，领情是不可能领情的，只怕还要把衣服给扒下来，坚决不穿她们碰过的衣裳呢！
“胤祚，胤祚……”
听着德妃口中的呻吟渐渐变得清晰，维珍正在扣扣子的手登时就是一顿，她抬起头看向德妃那张灰白的脸，那副不断吐出早夭爱子名字的唇，心情极是复杂。
她也是做娘的，易地而处若是她的孩子在最可爱的年纪、死在她的怀里的话，她怕是一辈子都很难走出痛失爱子的阴影。
都到了这个时候，德妃口中念叨的还是六阿哥，可见这些年来，德妃这个做娘的从来就没有忘掉过六阿哥。
是啊，那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第一个亲自抚养的孩子，倾注了她所有的母爱养的聪明伶俐得万岁爷欢心，怎么可能忘掉？
在这一点上，维珍是能够感同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