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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天排练的间隙，当班的柳随忽然发现，田涛将黎兰华拉到一旁窃窃私语。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对话，但在黎兰华转身想要离去的时候，田涛突然用手撑住墙不让她走。
“喂，你在干什么？”
注意到黎兰华瞟了自己一眼，看热闹打得柳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急忙走上前去。
他早就知道黎兰华的强大，就算十个田涛一起上都不是对手。
本来还想再多观察一下田涛的精神状态，不过学姐都使眼色了，柳随也只能出面了。
“没什么。”田涛对柳随摆摆手，又对黎兰华开口，“麻烦你再考虑一下。”
他面色枯槁，声音低沉嘶哑，和前几天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刚才出了什么事？”目送田涛匆匆远去的背影，柳随有几分好奇。
“还不是为了他那个小女朋友？”
黎兰华抱住手臂靠在墙上，慵懒地说道：“他想让我主动跟曲易请辞，好给池莉腾出地方。”
但柳随记得之前池莉已经出演过女二号了，只是因为表现不好才被换下来的。
机会已经给过她一次了，既然自身实力不足，没能把握住可怨不了别人。
“如果她真的能争气一点，我就不用受累了。”黎兰华少见地叹了一口气。
“她在练习方面的要求真是太严格了。”
“兰华，你休息时间已经超过五分钟了！”台阶上突然出来赵淑宁的声音。
两人抬头看去，她双手叉腰，一脸怒容地走了下来，拉住黎兰华的衣领就朝舞台方向拖去。
黎兰华保持着被拖行的姿势，叹了一口气，对柳随摆手告别。
因为接下来排练的是最重要的部分，就连柳随都不能旁观，以免分散剧团成员的注意力。
他一个人只好无所事事地在场地内来回巡视。
忽然剧团一个年轻的男经理快步从二楼走下来，慌张地拦住柳随。
“出什么事了吗？”柳随看着他奇怪的样子皱起眉头。
“实际上，我刚才发现一名举止可疑的人。”青年咽了口吐沫，“是从没见过的面孔。”
“……人在哪里？”面对突发的状况，柳随示意他保持冷静。
“在上层的一个包厢角落，似乎在偷偷摸摸地窥视着舞台。”青年平复了下心情，抬头指向二楼。
柳随点了点头：“知道了，我马上去看一下，你在这里稍等一会。”
“好、好的。”
迅速冲向二楼的同时，柳随也在回忆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剧场现在仍旧处于封闭练习的时候，并没对外开放，这个人是从哪里混进来的？
其他只剩下专门为警卫人员和游击士留的后门了。
但那条通道同样有好几个人看守，几乎不可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来。
拍了拍正在吃东西的小黑，柳随小心翼翼地推开二楼包厢的房门。
果然有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性正俯视着下方的舞台，而且还兴奋地扭动着身体。
看上去就算当场实施抓捕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是看清人影的同时，柳随就发出一声叹息，全身放松了下来。
“魏老师，你在这里做什么？”
本来应该在学院对黑色灵装进行研究的魏真真，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
“啊，是你啊。”她回过头看见柳随，立刻撅起嘴巴，“话说这种好事你们居然不告诉我？”
后来柳随才知道，魏真真居然是赵淑宁的大粉丝，彩虹剧团的每一场演出她都没落下过。
所以身在学院的魏真真一听说可以和赵淑宁近距离接触，放下手头工作就冲过来了。
听过她解释的柳随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下一班应该轮到叶子明来着？”
“哦，我让他睡……不是，和他换班了。”魏真真欣赏着楼下的表演，头也不回地说道。
虽说刚才好像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词语，但柳随决定放弃对此进行深究。
他走到魏真真身边，同样看向下方的舞台。
“有件事情，不知道和你们在调查的恐吓信有没有关系。”趴在边缘的魏真真突然开口。
“是什么？”
“虽然只是粉丝之间小规模的话题啦……好像有人在网上偷偷贩卖关于新剧的情报，并以此牟利。”
魏真真把脸转向柳随，看上去有些无奈，“据说还有人挪用剧团的资金呢。”
“真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柳随眯起眼睛，看向舞台下方旁观的曲易。
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提及有关这方面的负面新闻。
虽然类似的传言大多真伪难辨，但毕竟是无风不起浪，还是有详细询问的价值。
说不定就会从中发掘出什么线索。
“那我先下去了，你可别闹出什么乱子啊，魏老师。”柳随准备离开包厢，和那个经理说明一下。
所谓的可疑人士，只不过是协会内部的一名狂热粉丝而已。
……
等到排练结束以后，柳随进入剧场，想要找曲易谈谈。
但却发现不见了他的人影。
“啊，经理好像和谁有约，提前先离开了。”一名演员回到了柳随的问题，“要不你去休息室找找。”
按照这名演员指示的路线，柳随来到最下层的职员休息室。
门被反锁着，柳随把耳朵贴到门上，倾听里面的声音，似乎有两个男人正在争论什么。
“为什么你宁愿选择那个小丫头，也不采用她？”一个嘶哑的声音喊道。
“就像我刚才说的，池莉的技术还不足以让她登上那个位置。”这应该是曲易的声音。
“可是，这样下去，我们俩就……”
“你也该清醒了吧，田涛。”曲易放缓了语气，“她根本就是在利用你啊。”
紧接着，曲易细数了田涛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原来魏真真所说的那些都是事实。
传言中的一切，都是田涛为了花钱如流水的女友做出来的。
“大家朋友一场，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不过这样下去的话，只能请你们离开了。”
曲易的声音透露出深深的遗憾之意。
他们应该都是剧团发迹之前的老人，想必交情肯定很深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
房间里传出了曲易的闷哼，以及田涛嘶哑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