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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东西是你给我送来的？”柳随皱眉说道。
“不不，我只是个搬运工而已。”听筒对面传来乔南懒洋洋的声音。
“那是渡鸦老大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追加给上次的报酬。”
“一部旧手机和卡片？真是奇怪的报酬。”柳随撇撇嘴说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渡鸦老大说这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从乔南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反正话已经带到，没事我就挂了，毕竟我也是很忙的。”自顾自地说完，也不等柳随回答，对面就切断了通话。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柳随毫不在意他的失礼，将手机扔到沙发上。
“我最需要的东西？其实我最想要的是钱……”柳随叹着气把盒子里的手机掏出来。
整块屏幕几乎占据了黑色手机正面百分之九十的面积，好像是旧时代专门看视频用的。
至于品牌柳随也有点印象，当时看过的书上有写，这家企业自称卖一部手机亏三百，也不知道是他们怎么存活那么多年的。
按下手机的电源，储存空间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视频文件。
怀着一丝好奇，柳随点开视频，画质略渣的昏暗画面占据整个屏幕。
开场首先展示了下夜色中的东方福音公司大楼，接着画面一转，视角转向驶入停车场的卡车队列。
一眼看上去还有点熟悉，柳随仔细想了想，应该就是那天连夜修整隧道的工程车队。
停好车后，满脸倦容的工人和司机纷纷下车离开停车场，毕竟大半夜的，平时早就到了人们睡觉的时候。
只有一辆车例外。
它开进停车场后就直接关掉引擎，安静得甚至有些异常，车上的人员也完全没有离开驾驶室的打算。
当工作人员全部走尽之后，终于有两名黑衣男子从卡车里出来。
他们三下两下撕掉车上印有公司标志的贴纸，让重型卡车重新恢复原本的面貌。
看到这一幕，柳随顿时瞳孔紧缩。
他们正是之前被柳随等人追捕的猎兵，原来他们将车辆伪装，混进了工程车队。
难怪当时对方消失得如此迅速，短短几分钟就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自己一行人完全当时被对话的负责人欺骗，匆忙间连查看车队都忘记了。
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柳随继续看下去。
两个人处理好卡车后，低头站在车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之后神秘的狙击手就从车厢走出，来到貌似低头反省的两人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让他们二人惊愕地抬起头。
视频最后就定格在两名猎兵的脖颈被人扼住的一幕。
尽管录像戛然而止，不过柳随还是清楚看出他们颈骨的扭曲变形。
至于后面的发展就很容易猜到了。
“慌不择路坠落山崖”这种结局果然是经过伪装的。
放下手机，柳随又拿起那张id卡，注意到底下还附上一个小小的信封。
信中用娟秀的字体写明，这张卡片是东方福音公司的临时通行证，启用时间就是明天。
福音公司对于进入大楼的人员管理非常严格，为每个人都配备了专用的员工通行证。
假如没有携带它的话，就算是熟面孔也不允许入内。
而外来人员的通行检查就更为严格了，凡是需要进入大楼都得提前申请，并注明预计花费的时间，批准通过才后会配发临时通行证。
而且临时通行证启用的时间段必须与申请中完全一致。
而渡鸦送来的id卡则属于某支预计明天进入福音公司的工程队。
“既然替我准备得这么周到，无论如何都要进去一趟了。”
随着这家公司越发可疑，本来他就打算想办法溜进去，既然渡鸦准备得这么周到，柳随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之前虽然耳闻过这家公司，关于它的具体情报还没有多少了解。
他拿起手机连上网络，准备先查看一下福音公司的风评如何。
短时间内这间公司就打出了极佳的口碑，这绝对不可能是偶然。
铺天盖地的宣传，不计成本的投入，过硬的产品质量，这些都会让公司的名气迅速上涨。
但是控制舆论的走向同样重要。
因为真相可能就被淹没在这些冗杂无用的信息潮之下。
相对于大量的好评而言，反而是偶尔出现的差评可能更具真实性。
果然不出所料，网络上一面倒的全都是对福音公司的赞美之词，完全看不到负面评价。
“自从福音公司加固过之后，打老公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把他打飞到邻居家里了，光是赔偿金都省了好几万，必须赞一个。”
bbs上某个家庭主妇的留言下面，一大堆跟着点赞的。
“换上福音公司的地砖，打蟑螂的时候终于不会砸穿地板了，老婆给我一顿表扬，晚上还……嘿嘿。”
“他们公司的剩饭真好吃。”留言的定位在公司后巷的垃圾桶附近。
“福音公司最好了，我爱你们（”
虽然有几条感觉怪怪的，整体上评价还是一片大好。
在表层网上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柳随努力回忆起前世用过的几种方法，尝试着进入深网。
最后终于发现几条有问题的信息。
“福音公司的员工仅仅加班两次，居然会猝死在单位？”
这似乎是一名福音公司去世员工的弟弟发表的文章。
福音公司有一项规定，就是不允许夜间加班。
这名作者的哥哥因为工作太忙，白天没有完成，晚上瞒着领导偷偷加班。
结果过了几天就因心脏骤停而死亡。
作者痛斥福音公司过度压榨员工，忽视他们的身体健康。
至于其他的信息也是大同小异，都是因为连续私自加班结果去世，死因都被诊断为过劳死。
“真是奇怪了，如果真是过度疲劳，这死亡速度可真够惊人的……”柳随喃喃道。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负面意见了。
“这么一个看上去阳光又美好的公司，在夜晚到底会有什么变化呢……”
柳随摩挲着下巴，拨同了电话号码。
……
“来陈哥，抽烟抽烟。”
一个头戴鸭舌帽，身穿蓝白工装的青年殷勤递上香烟，同时不忘点上火。
他在一行十几人的队伍跑前跑后，挨个人递烟送水，显得很是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