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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果然，我的实验装置，不过是魔术道具而已吗……”
维达德听完桂妮薇尔的介绍，良久才抬起头来。
“考虑到那个人的一贯作风，很遗憾，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桂妮薇尔点头道。
“就算没人相信，我也想相信那个装置是完全根据我的理论运行的，所以我才很怕它受到调查。
“一旦被调查，我的理论就会通过装置的构造而被解析出来，我真心这么想。”
花椰菜头的博士此时显得分外痛苦，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但与此同时，我又担心经过调查，证明它只是魔术道具的话……
“那我所有的梦想、研究，以及人生都将彻底化为泡影。”
“所以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依诺克吗？”柳随淡淡道。
博士低垂着脑袋：“我没有半点怀疑，也不想有怀疑。”
那天对于他来说，是一辈子最重要的舞台。
他按照依诺克的吩咐，操作了那台装置，然后突然机械就冒起了浓烟。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维达德最后总结道。
看起来这应该是他的投资人和依诺克联手，想要骗取研究补助金。
但牵扯上歇洛克的话，事情似乎又没那么简单。
一切还是要等抓到依诺克之后，才有可能搞清楚。
“那么我再确认一遍，保护你装置的《科学技术保护条例》即刻将解除，没问题吧？”
加雷斯边填写文件，边开口问道。
“嗯，麻烦你们了。真的是，非常对不起。”维达德深深地低下头。
……
尽管维达德应该不是真正的凶手，但由于缺乏证据，他的嫌疑没办法解除。
暂时又被关回看守所。
当柳随和桂妮薇尔来找他的时候，只见他写写画画，在整面墙上都写满了各种复杂的公式。
“你这是在干嘛呢？”柳随指着墙角的公式。
“难道是产生了灵感，找到新的课题？”桂妮薇尔看上去也有点好奇。
“这个其实是自传。”维达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搔着后脑勺：
“这是我尝试用奇数来描述离奇命运的长篇公式，因为我需要把制作装置所欠的钱还清。”
他掏出某个不知名的娱乐小报，开心地说道：
“从下个月开始，我就要开始新连载《第一题，奇数的诞生》，都和报社谈好了。”
顺手把报纸扯过来，将他梦起航的地方揉成一团，柳随问道：
“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两个人吗？”
“每个年轻的科学家都有自己的野心和梦想，但却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维达德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一件看似没有关联的事。
他挥舞着双手继续道：
“那就是我们没有钱。所以只要有人肯投资，我连感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怀疑对方呢？”
“虽然我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但我很能理解他的意思。”桂妮薇尔对柳随低声道。
柳随瞥了眼这个炫富于无形少女，表示不想和她说话。
“关于依诺克这个人，你有什么线索吗，我们需要找到他。”
柳随说道：“为了证明你的清白。”
“他在一年前，出现在了我实验室里。”维达德回忆道，“当时投资人联系我，说是介绍给我的技师。”
“为了设计装置，你肯定跟他谈过很多次了吧，没发现他其实是个魔术师吗？”
桂妮薇尔疑惑道，如果只是单纯的骗子，一年多的相处不可能不露馅。
“他绝对不是个普通的魔术师。”维达德摇头道：
“他对科学有很深层次的理解。我也是个科学家，通过和他的交流，我能感觉到。”
“你有没有能找到他的办法呢？”柳随问道。
“很抱歉，我和他只聊过关于装置的事。”维达德垂头丧气道。
忽然他抬起头，回忆起一件重要的事：“可是只有一次，我去过他的工房。”
柳随顿时眼睛一亮，就是说博士去过依诺克制造装置的实验室。
依诺克还不知道骑士团已经顶上他了，很有可能还躲在自己的工房里。
“工房在什么地方？”柳随急忙问道。
然而维达德的表情略显尴尬，玩着指甲支支吾吾：
“那个，真的很难启齿，其实我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其实看到你的脸，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柳随轻声叹了口气。
“我也没办法啊。”维达德绞着手指，小声嘟囔着：“当时我被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看起来他还挺谨慎的。”柳随喃喃自语。
“真的是一个很棒的工房。”维达德又兴奋起来：“里面全是最尖端的设备，而且充满了高级进口机油的芬芳。”
“哇……”
虽然柳随完全理解不了他的感性，但桂妮薇尔同样双眼闪闪发亮，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
看见桂妮薇尔的表情，维达德更来劲了：
“全世界的女性都应该扔掉香水，涂上芬芳的机油。”
“怎么样，要涂上机油试试吗？”柳随转头看向桂妮薇尔。
“好像也挺有趣的……”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好像认真地开始烦恼起来。
柳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的让公主全身涂满机油出现在大众面前，他和维达德毫无疑问会被女王杀掉。
于是柳随当机立断改变话题：
“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帮助寻找地址的东西，比如说明信片或者名片之类的。”
“既然是那么谨慎的人，应该不会留下这种东西吧……”桂妮薇尔撅起嘴巴。
“啊！”维达德突然大叫起来，双手握住铁栏杆，把桂妮薇尔吓了一大跳。
“其实我手上有一张依诺克的名片，只不过来这里的时候，被那个女骑士收走了。”
“加雷斯吗……”得到想要的信息，柳随拉着桂妮薇尔转身就走。
免得这个花椰菜博士再对她造成某些不良影响。
“这个时间，加雷斯会在什么地方？”柳随一边快步前进，一边问着桂妮薇尔。
“既然《科学技术保护条例》已经解除，她应该在特殊舞台上负责实验装置的检查吧。”桂妮薇尔回答道。
“和科学调查组一起。”
“那是什么？”又一个没听说过的名字进入柳随的耳朵。
“他们是近几年成立的特殊分队，负责为案件调查提供支援，管理适用保护条例的科研装置。”
桂妮薇尔解释道。
“而且担任负责人兼首席法医的，就是圆桌骑士之一的贝狄威尔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