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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张口，声音喑哑，颤抖得吓人，仿若抑制着满腔的折磨。
念夭夭一动不敢动，从未见过他如此压抑的模样。
她缓缓地抬手，僵在半空。
犹豫片刻，然后，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他在发抖。
“你怎么了？”
再看不出他的异常，那也未免太蠢了。
他双目紧闭，眉间紧蹙，一只手紧紧地按在心口，仿若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
念夭夭抬手附上他的手：“心口疼？”
顾琰紧闭的眼睫一颤，倏然睁开了眼。
寒潭般清冷幽深的眸色里，掀起无措的波澜。
念夭夭心头一颤。
那般清冷卓绝的一个人，竟然会露出这样无措的神色？
她捧住他的脸，微一仰头，水润的唇，覆了上去。
顾琰心头剧痛，脑子里却轰然一声炸开。
念夭夭只觉他僵了一瞬。
然后，一股大力掐住她，他的气息狠狠覆了上来。
“唔…不对！顾琰！”
念夭夭起先还以为他憋得太狠。
转瞬便觉，他卡在她喉咙的大掌，要掐死她似的。
最后，他似乎挣扎着恢复了理智，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口。
念夭夭只觉满口的血腥。
然后，他人就往她肩头一倒。
“顾琰，顾琰？”
念夭夭连声唤道，然而丝毫没有得到应答，晕过去了？
顾琰一晚上都在梦境当中。
梦里，四周一片白茫茫，一抹红衣，从茫茫雾色中露出朦胧模样。
“主神大人…”
顾琰紧闭的眼帘一颤。
“主神大人，您抛下乖宝，爱上别的女人了？”
娇声软语，萦绕在他耳旁。
主神？乖宝？
是谁？
“那个女人，在迷惑您的心志，妄想代替我，您爱的是我啊，主神大人。”
那个女人？
谁？
殿下？
“主神大人不信我？她若不是假的，为何您一心动，就会心痛呢？”
“您的心，是在为我而痛啊，主神大人。”
“杀了她，您就可以救我出去，主神大人，救救我…”
那软魅声音凄楚，天生就有种本事叫人怜惜般。
顾琰猛然睁开眼睛。
天色早已昏暗，念夭夭趴在床头，似是守着他睡了过去。
察觉到他醒来般，她一下抬起了头。
视线撞进他幽邃寒凉的眸。
“你醒了？怎么样了，心口还疼吗？”
念夭夭说着，伸手去探她脉搏。
顾琰眸色深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明显带着担忧的眸子。
以及，覆在他脉搏上的细软指尖。
好一会儿，她舒了口气般，抬眸望向他的眼睛。
“脉相没问题，心口还疼吗？”
顾琰摇了摇头。
视线不经意掠过她唇，心尖一顿。
好似晕过去之前，他…
碰过。
顾琰喉中一咽，轻咳一声撇过视线。
然而，撇到一半，他猛然回过头来。
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紧拧着眉，盯着她脖子那明显的指痕。
“我…弄的？”
他这么一问，念夭夭便更确定，他当时是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下手轻重，差点儿就要掐死她。
偏偏还残存着几分理智，咬破舌尖清醒了过来。
只是，为何会神志不清？
他修为这般深厚，这个位面谁能控制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