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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炯气愤填膺的写了一封奏折,这是孙炯来到熙河开的第一刀。
这一刀下去,孙炯会得罪许多人,但更多的是孙炯将成为名臣。
王梓时眼看着孙炯写好奏折的,写完奏折后,孙炯道:“君生,陛下会不会以为这只是我的一面之词?”
王梓回道:“当然不会,伯父奏折之中有理有据,人证物证俱在,谁也不能抵赖。
而且此事亦不会只伯父一人上奏,据我所知,熙河路勾当公事已经密奏入京了!”
孙炯轻轻的点头道:“没想到连宫中的一个内侍尚且能够把持自己,边关的诸将却不能自律。
大宋之所以积贫积弱,与这些贪赃枉法的武将们不无关系!”
大宋自立国以来,一改五代十国藩镇割据武人专权的局面,开始以文御武。
这种局面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加的稳固,到了现在,文官已经能够稳稳的压住武将。
武将们被打掉了精气神,是以追求也发生了变化。陕西还算好一些,其他各路多年不闻兵戈,也就沉浸在贪财的境界中不可自拔。
文官们是宜将剩勇追穷寇,将处于下落势头的武将一踩再踩,丝毫没有想到论贪赃枉法,文官们也是不落下风。
一封朝奏带着孙炯一战成名的信念很快来到了汴京,奏折通过通政银台司传到了政事堂。
轮值的王珪看到了奏折后不敢私自处理,直接将奏折推给了正在揽权的王安石。
王安石仅看了一遍,就道:“环州知州高遵裕,还有刘佐,竟然也在其中吗?”
高遵裕算是外戚,熙河之战中也是功勋卓著。赵顼为表孝心,也是为了缓和与太后的矛盾,是以对高遵裕多加恩赏,当时王安石对此事也是赞同的。
刘佐却是王安石提拔起来的,算是新党人士。
看到高遵裕刘佐同在名单之上,王安石有些不信,觉得高遵裕不像是因小利而忘大义之人。
吕惠卿对此颇不以为然,道:“前日就从熙河路经略使司发出来一封密奏,上面亦是此事。
王君万高遵裕等人挪用朝廷钱粮当是确凿无疑,而且熙河路经略使亦有失察之责。”
自从王安石回来后,吕惠卿不再为王安石马首是瞻,而且一直隐隐的与王安石打擂台。
特别是不久之前,赵顼以《三经新义》加安石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惠卿给事中,王雱龙图阁直学士。
王雱当然要矜持的推辞新命,吕惠卿趁机劝赵顼许之。因为如此,王雱深恨吕惠卿。王安石爱子心切,自然对吕惠卿愈加不满。
此时王安石也就是为了新法大局而容忍吕惠卿,吕惠卿却拿王安石的容忍当作放纵的资本,一次次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此时的政事堂有四人,原参知政事冯京因为受郑侠牵连而知亳州。
本来政事堂正是一副新党独大的样子,现在却因王安石和吕惠卿的内部分裂,使新党的凝聚力大大的减弱了。
韩绛王珪一言不发,宛若吃瓜群众,坐山观虎斗。此时却有中使前来,召相公们前去垂拱殿。
王安石吕惠卿王珪到达垂拱殿的时候,吴充章惇已经在殿中等候多时。
吴充如今已经升任枢密使,虽然和王安石是亲家,却在反对派担起了与王安石打擂台的责任。
赵顼召两府三司前来正是为了熙河之事,“诸卿,前番熙河路传来消息,言熙河上下挪用三司拨下的钱做了他事。”
说完将田琼的奏折拿了出来,章惇先接过来递给了王安石。
王安石扫了一眼,就拿出了袖中的奏折,道:“陛下,这是熙河路转运使司递来的奏折。”
赵顼看了一遍,有些沉重的道:“看来此事是真的喽?”
吕惠卿率先道:“有熙河路转运使司和经略使司的奏折,此事十有**为真。”
赵顼很是失望的道:“高遵裕和王君万等人都曾蒙朕召见,朕亦对他们寄予厚望。
熙河之战无论是钱财还是封官都颇多恩赐,如今他们竟为十几万贯的蝇头小利而贪赃枉法,真是大失朕望!诸卿,你们看着办吧。朕乏了,先回宫休息了。”
十几万贯钱财对赵顼来说不值一提,赵顼伤心的是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将竟然会因为十几万贯铤而走险。
不过对一个家庭来讲,十几万贯已经是一笔巨款。毕竟一贯钱是将近一千文,抵后世七八百软妹币。
几个人将目光投向了王安石和韩绛,毕竟两人如今都是平章事。
韩绛一般是不跟王安石争的,是以王安石道:“依我所见,王君万高遵裕等人皆贬秩一等。
王君万迁凤翔钤辖,张穆知迁秦州推官,黄察迁岷州司户参军如何?”
吕惠卿当即道:“熙河路楚经略有失察之罪,亦当迁官!”
楚建中是反对派,变法派没理由会放过楚建中。王安石点头道:“此事可上奏陛下后再行定夺。”
韩绛此时认真了起来,道:“既然如此,高遵裕还有一个刘佐该如何处置?”
高遵裕是外戚,刘佐是王安石的人,是以王安石一时没做处置。
吴充亦道:“王相处置千万不要有失偏颇,都有会大失人心的?”
或许是新党分裂后,王安石手中可用之人不多,是以王安石辩解道:“刘佐身为提举市易务只是负责市易,并没有挪用结籴钱,尚可一用!”
韩绛不同意王安石的做法,反对道:“刘佐虽然没有挪用结籴钱,但却任由他人挪用而不禀告朝廷,是徇私枉法,亦不可姑息!”
王安石自七日而归汴京之后,在赵顼的补偿下,权威日重。
哪怕是昔日的同年进士,一直相互扶持的好友王安石也丝毫不让的道:“此事不必议论,交由陛下定夺即可!”
韩绛愤愤然的起身,道:“介甫,你太独断专行了。也罢,既然如此,我何必强留于京!”
韩绛直接找赵顼请辞,赵顼挽留道:“此小事,何必尔?”
韩绛曰:“小事尚不伸,况大事乎!”
韩绛就此出京,这件事看似是王安石赢了,实际上却引起了赵顼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