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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的目的就是让赵顼召回王安石,只要王安石回来,那么吕惠卿必然下台。
但是王安石回来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此事王梓不知道。
蔡京是个聪明人,见王梓犹疑,马上保证道:“请君生放心,只要君生在其**力,那么介甫相公之子王元泽和我弟元度必然承你之情。
有他二人在,介甫相公必然会青睐于你,最不济介甫相公也不会针对你!”
王雱是王安石最为器重的儿子,蔡卞是王安石最欣赏的女婿。
两人在王安石处均有极高的话语权,对王安石的影响不比吕惠卿弱。有这俩人作保,王梓确实可以放心了。
王梓想了想道:“陛下虽然欣赏我,我亦有进宫面圣的机会。
但我毕竟官小位低,在介甫相公的事上恐怕难以起到大作用。
若想运作介甫相公回来,恐怕还要有一锤定音的人,特别是政事堂的人!”
蔡京岂会想不到这点,“当然,前番我去拜见了韩相,韩相似有所意动。君生如今为都检正,常见韩相,不妨也劝一劝!”
政事堂之中,冯京是旧党,绝不愿王安石回来。王珪是中间派,当然也不愿意见到执拗的王安石。
几人之中唯有韩绛与王安石相得,而且是自进士后就一直相互扶持的友人。
熙宁初,韩绛亦为参政。只因西夏不宁,是以韩绛主动请往。
王安石欲随之,韩绛以国事为重安抚了王安石。韩绛由是为陕西宣抚使,其后军中拜同平章事。
韩绛本欲以种谔攻占罗兀城,挤压西夏生存空间。只因庆州军乱,功败垂成,因此知大名府。
在王安石自请出京之时,吕惠卿虽然上蹿下跳,但毕竟资历不够,是以王安石议请韩绛回京。
韩绛欠王安石这个请,按说也当偿还。只是韩绛如今可是首相,他会舍得自己的位子吗?
众人正饮酒作乐之间,张九章突然过来悄声道:“大郎,那名堂吏找到了!”
王梓点头道:“你看着办吧!”
当王梓第二天前往政事堂的时候,就在临近宣德门的御街之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当街巡逻的禁军发现了这一可疑人物,立即将其带到了开封府。
经审问,此人正是政事堂的一名堂吏。这名堂吏本来在汴京郊外的农家里面,昨晚突然被人抓了起来。
直到前不久,才被人从麻袋里面放了出来。结果刚放出来就被人跺下了一只手,至于是谁跺的,堂吏在恐惧中一问三不知。
在王梓处理公事的时候,开封府的推官陈忱前来政事堂中问事。
再次见到王梓,陈忱感慨万千。前年的王梓初入汴京,因为其父关在开封府,是以持着王韶的名刺求见自己。
现在见到王梓,反倒是自己该恭敬的对王梓行礼。
王梓还记得陈忱对自己的帮助,见陈忱前来,连忙让人奉茶。
有叙旧的机会,陈忱也不着急,泯了几口茶后,道:“王检正,政事堂中可有一名堂吏未来?”
王梓点点头道:“不错,有一名为李江的堂吏告假至今未归!陈大人何以知道?”
陈忱道:“李江此人昨日在妻舅家造人绑架,今早被人跺下了右手放于御街之上,在交待了几句就死了过去”
王梓惊道:“何人如此凶残?”
陈忱摇头道:“那李江自己也不知,是以下官才来政事堂问询!”
王梓点头道:“陈大人放心,此事中书五房必然鼎力支持陈大人办案!”
“来人呐,将中书五房的人全部召集在门外,我中书出官司了!”
听闻中书出了官司,中书五房的人纷纷出来了。
看到陈忱,吕嘉问越过了王梓直接问道:“陈大人,不知我中书出了什么官司?”
陈大人看着中书五房的人到齐,面上更加和气的道:“是这样的,今早御街之上发现了一名中书的堂吏,名为李江。
据李江所说,其昨晚被绑架,今天被跺去了右手,但不知是何人所为。在下就来中书问一声,看是否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众人一听李江死了,很多人将目光投向了王梓。
徐禧率先道:“据我所知,李江在中书很是老成,谁也不会得罪。只是在协助王检正的时候可能出了纰漏……”
“出了什么纰漏?”
陈忱问道。
徐禧继续道:“还是因为王检正不清楚皇子册封之礼,是以在出事后,王检正将事情往李江身上推……”
范纯粹不服的道:“徐大人此言欠妥!什么是王检正出事后往李江身上推?
王检正的盖章公文出事前,李江会知道王检正出事吗?若是知道王检正会出事,何不提醒王检正?
明明就是李江做贼心虚,在诬陷了王检正后称病逃离。
李江之所以被人绑架砍了手腕,说不得这是李江背后的人在杀人灭口!”
新旧两党针锋相对,范纯粹对王梓又颇有牵扯,是以范纯粹当然要出言维护王梓。
王梓此时注视着中书各房的堂吏,只见堂吏们纷纷低下了头。
此时堂吏们都想起了面前看似人畜无害的王梓是征南主帅,杀得交趾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陈忱一听觉得事情很是棘手,里面牵扯的斗争似乎很激烈。
在听了一阵后,陈忱起身道:“诸位,此中原委我已尽知。多谢诸位解惑,打扰了!”
陈忱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梓,此时沉默寡言的王梓身上似乎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陈忱知道自己来这一趟可能在王梓的预料之中,自己或许成了王梓立威的工具。
在陈忱离开之后,王梓道:“诸位切散了吧!记住,安心本职,平安喜乐!”
中书众人都是人精,虽然对李江的事有所猜测,但没有证据,也就无人敢言。
看着堂吏们皆有些心悸,徐禧冷哼一声道:“王检正似乎在威胁什么?”
王梓此时终于不客气的斥道:“徐大人,如今你已经不是风闻奏事的御史,可以口不择言不用负责任。
身为中书礼房检正,当知礼守节,特别是对待上官,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