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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谊和刘纪所部进军速度很快,因为这一路之上确实无人抵挡。
四千大军一路高歌猛进的来到了决里隘,决里隘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天险。
交趾王室李洪真领五千越军驻守决里隘,种谊所部多骑军,并不适合强行攻关。
是以种谊命刘纪所部千人攻关,决里隘中防御力量很强,檑木滚石箭矢充足,刘纪所部尝试了几次,都没人能冲上去。
数日之后,王梓带领曲珍张世矩等中军五千人赶到,也见识到了易守难攻的决里隘。
大帐之中,王梓问道:“刘将军,你久在交趾为官,可知李洪真此人?”
刘纪回道:“大人,李洪真是交趾王室,喜好游猎,有豪气,在交趾王室一代颇有勇名。”
王梓沉思了一阵,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引蛇出洞!”
种谊好奇道:“计将安出?”
王梓微微一笑,道:“寿翁,你可引兵前去攻占门州。你这三千骑兵对决里隘的震慑太大,只有你先离开,我们才能引蛇出洞!”
种谊对王梓虽然极为信任,但王梓如今是大军主帅,种谊并不想让王梓再度身陷险境。
“君生,不过一个决里隘而已。只要将士们舍命进攻,拿下决里隘当不在话下!”
张世矩也道:“是啊,大人,末将愿带兵拿下决里隘!”
王梓摇头道:“我军能战者不过万人,而交趾仍可聚十万之兵。
此时此刻,任何一个士卒对我来说都是珍宝,我不可能拿着将士们的性命去冒险。与其这样,还不如我去冒险!”
侬宗亶此刻有些动容的道:“大人你作为一军主帅,莫非觉得这些普通士卒的性命比你还重要吗?”
王梓点头道:“或许对于一军主帅来讲,胜利才最重要。但是对我来讲,将士们的存亡同样重要。
若是我一人死可代将士们赢得胜利,那么死又何足惜?”
王梓的话对在场的将领们影响很大,每一名将领都知道爱兵如子,但实际上很少有人可以做到。
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或者说是生来就有等级的。上官和下官,下官和小吏,小吏和平民,平民和贱民等等都是等级所在。
高人一等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在军队这样的暴力工具。服从就是命令,否则就是死。
生杀予夺的快感很容易侵蚀人心,如张飞,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张飞,不是死于战阵之上,而是死于麾下之手。
张飞就是被生杀予夺的快感吞噬了人心,导致对麾下丧失了爱护之心,结果被反杀。
种谊此时想的很多,种家自种世衡之后就成了将门。
其中以五哥种谔最为出名,五哥胸有韬略而且最好兵事,是以升迁最快。
论带兵打仗,种谊觉得五哥不在王梓之下。只是五哥缺少王梓对士卒的态度,或许这也是名将气度。
种谊带着感慨离去,决里隘很快侦查到了这一情形。
李洪真看着王梓的帅旗就在眼前,忍不住心中痒痒的道:“弟弟,如今那宋人的年轻统帅就要眼前,你说我们出其不意的冲下去将他生擒怎么样?”
看着跃跃欲试的李洪真,身形瘦削的李昭文摇头道:“哥哥,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决里隘,等待李太尉的大军到来。
此时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被宋人抓住机会,我们的罪就大了!”
李洪真不屑道:“朝中都说李常杰是大越第一名将,我偏不服。难道我大越只有一个李常杰能打胜仗,别人都是酒囊饭袋吗?
我自幼习武,虽无手撕虎豹之能,但寻常几十个侍卫何曾近得了身。
而且我也读过兵法,宋人统帅一路打的极为顺利,想必已经滋生了骄兵之心。
如今宋人统帅视我如无物,竟敢直接分精锐去打门州,这分明就是看不起我。
战争之中最怕轻敌,别说趁他不备,就是以堂堂正正之师,也足以战胜他的那五千兵马!”
李洪真越说越有自信,李昭文仍然苦口婆心的劝道:“宋人统帅连续击败我大越数员名将,绝不可小觑。哥哥,凡事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冲动!”
有了决定的李洪真根本不听李昭文的劝言,反而觉得李昭文不信任自己,更想证明自己。
王梓对于引蛇出洞也真是下了本的,刚开始带着所有的亲卫前去决里隘观察敌情。
然后慢慢的削减随从亲卫的数量,但王梓仅带着数十骑的时候,李洪真是真的按捺不住了。
李洪真不顾李昭文的阻拦,亲带战象数十头并数百骑从率先从决里隘关口冲了出来。
李洪真骑从的战马还是从大理得来,矮脚马腿短,跑不快,但滇马有长力。
滇马质小而蹄健,上高山,履危径,虽数十里而不知喘汗,以生长山谷也。
王梓周侗等人身下的都是通过熙河而购来的西域战马,身形看起来比滇马要大两个。
周侗率先看到了正在向下冲的李洪真等人,迅速道:“大郎,交趾人出来了,我们撤吧?”
此时周侗肩负重任,大营之中的每一名将士都在拜托周侗要将王梓看护好,是以周侗很慎重。
王梓摇了摇头道:“装作后知后觉些吧,我们的战马跑起来太快,我怕李洪真跟不上再跑回去!”
王梓等人的演技并不好,但架不住李洪真被猪油蒙了心,眼中只剩下王梓,其他都不管不顾了。
看着李洪真越来越近,王梓开始让战马加速跑起来。如今的王梓也算是一个成熟的骑士,不仅可以控制战马的速度,而且连战马的步幅都可以控制。
王梓等人坐下的战马看起来跑的挺快,其实步幅不大,是以才让李洪真越来越近。
李洪真身后的骑从不停的呼喊李洪真,让骑着好马的李洪真慢一点,等一等大部队。
但王梓的大好头颅就在眼前,李洪真自信凭着跟过来的几十骑就可以完爆王梓,是以根本不理会身后骑从的请求。
“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