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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舜臣的话音落下之后,一名将领来到近前,跪在了地上道:“大人,末将刚刚射出了将近两百支箭!”
来者也是王梓的老部下,同样也是精通箭术的郭忠绍。
在汴京的时候,赵顼嘉王梓的勇气,是以给王梓许下了五千精兵的名额。
王梓用的京禁军还不到两千人,是以种谊此次带来了三千余人。
因为赵顼的严令,是以这三千余人全部配备了战马,成为了马背上的战士。
六千里的长途跋涉让人马极为困乏,当种谊所部赶到战场的时候,也就是凭着一股气才堪堪一战。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王舜臣还是郭忠绍都已经做到了极致。
故友重逢,再加上斩获颇丰,是以人人喜不自禁。在寒暄了一阵后,王梓道:“走,我们去看一看此战最大的功臣去吧!”
此战最大的功臣非苏缄莫属,若是没有苏缄在此拖住了越军一个多月,那么王梓肯定没有这一场大胜。
来到苏缄的面前时,苏缄正十分兴奋的与苏子元等人叙话。
看到王梓来到,苏缄老泪纵横的道:“下官本该亲自去见邕州的救星,朝廷的使者,只是行动不便,望这位年轻的大人海涵呐!”
王梓看了看身上带着斑斑血迹的苏缄,敬佩的道:“苏大人客气了,邕州凭着一城之地牵制交趾大军一个多月,给了朝廷出兵救援的机会,此战苏大人当居首功!”
苏缄挣扎着道:“万万使不得,此战的首功在于大人的万里来援,没有大人亲提虎贲,别说是邕州无救,就是整个广南西路都会陷入战火!”
王梓摇了摇头道:“邕州军民为了此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是以邕州当是首功,安南道行营的奏折也会如此写!”
说起邕州军民付出的惨重代价,苏子元不禁问道:“父亲,二弟三弟他们还好吧?”
“噗!”
苏缄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直的倒了下去。刚来的唐子正含泪道:“苏家二郎三郎已经在之前的守城中战没,他们都是邕州的英雄!”
苏子元的眼泪流了出来,哭道:“我当初就该留在邕州的,否则弟弟们怎会先我而去!”
在众人的七手八脚之下,苏缄悠悠醒转,气若游丝的道:“是我对不起二郎三郎,只是家国有难,覆巢之下,我又能如何?
如今邕州守了下来,我已然为朝廷尽忠。此生心愿已足,我去陪二郎三郎去矣!”
说罢倒头就此离去,苏子元抱着苏缄恸哭道:“不要啊父亲,父亲你怎如此狠心。邕州城虽然守下来了,但母亲需要你,你的十几个孙儿也需要你啊!
你为国不怕死,又为何不能为家而活!您把孩儿一个人留下,孩儿心里就好受吗?”
此时谁劝都不好使,苏子元只管恸哭。王梓此时也不知说什么,苏缄守城一月为国而死令人肃然起敬。
但其对家庭又极其不负责任,特别对留下的苏子元十分残酷。
在这场艰苦的战争中,自己和二子三子相继殒命,唯有长子苏子元独活。看似这是苏子元的大幸,实际上这是苏子元的大不幸。
若苏子元是个狼心狗肺之人,自然可以坦然接受自己活下来的荣幸。
但苏子元也是一个重感情之人,是以独自活下来面对一群孤儿寡母,这对苏子元来说是种煎熬,是以苏缄自私了。
苏子元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王梓怕苏子元重蹈苏缄的覆辙,赶紧命唐子正将苏子元带回城中医治。
王梓命最后赶来的广西南路凑出来的五千兵马打扫战场,其余将士均安营扎寨的休整。
王梓在昆仑关下的大捷给了广南西路经略使刘彝极大的信心,特别交趾的左中郎将阮根和投靠交趾的徐百祥被押入桂州的时候,桂州的暗流顿时停了下来。
有了信心的刘彝在收到大夹岭一战的结果后,迅速按照王梓的要求凑出了五千兵马,这才使邕州一战有了前后夹击交趾的可能。
实际上侬宗亶若是再冷静一些,若是真实的看到五千连兵刃都五花八门凑不齐整的五千兵马,说不定这场战争还有变化。
刘彝作为广南西路经略使,本该负起保卫广南西路的责任,但在之前却毫无作为。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刘彝终于大了胆,亲自到了昆仑关坐视战况。
邕州大胜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刘彝的耳中,刘彝顿时命人准备酒食好去劳军,而自己先行一步到了邕州。
此时的邕州州衙已是济济一堂,赶来想要摘桃子的刘彝坐在了主位。
不过刘彝还算会做人,在自己的身边给王梓留了一个位置。
“此次邕州大战,有赖诸位同心戮力,方有此巨大战果。请诸位放心,诸位的功劳我一定会上报朝廷。
经此一战,交趾大军已经伤筋动骨。我以为此时当乘胜追击,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王梓轻轻一笑,没有言语。王梓不言,那么在场的种谊曲珍张世矩等将自然也不语。
刘彝有些尴尬,将目光投向了广南西路的钤辖张全。
张全咳嗽了两声,道:“大人所言极是,交趾军已经丧胆,此时正是追击的好时候!”
刘彝这才微微笑道:“王大人和诸位将军万里而来,连番作战之下想必已经人困马乏。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足够大军十日的酒食,不如王大人的大军先在邕州作以调整。
广南西路的上万人马休养生息了良久,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如就让我广南西路人马先行一步,收复失陷的钦州廉州?”
刘彝这是摆明了争功,大战之前是缩头乌龟。大战过后,胆气大涨,想要收复失地,也补之前的失败。
曲珍哼道:“我们禁军是天下第一的精锐,别说三场大战,就是三十场我们也能撑!
此番我们受皇命出征,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别说是连日作战,就是累死也心甘情愿!”
刘彝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王梓不愿起冲突,是以淡淡的道:“既然刘大人有心,我们就暂且在邕州休整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