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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惟安南,世受王爵。抚纳之厚,实自先朝,函容厥愆,以至今日。而乃攻犯城邑,杀伤吏民,干国之纪,刑必无赦;致天之讨,师则有名。
已差枢密副使,观文殿学士王韶充安南道行营马步军都总管,直显谟徽猷王梓充安南道行营勾当公事兼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判官,入内内侍省殿头童贯充广南西路勾当公事,供备库副使熙河路正将种谊充安南道行营准备将领,顺时兴师,水陆兼进。
天示助顺,已兆布新之祥;人知侮亡,成怀敌忾之气。然王师所至,弗迓克奔。
咨尔士庶,久沦涂炭,如能谕王内附,率众自归,执俘献功,拔身效顺,爵禄赏赐,当倍常科;旧恶宿负,一皆原涤。
乾德幼稚。政非己出,造廷之日,待遇如初。朕言不渝,众听毋惑。
比闻编户,极困诛求,已戒使人,具宣恩旨,暴征横赋,到即蠲除。冀我一方,永为乐土!”
这是已经成为入内内侍省副都知的李宪亲自来王家传的圣旨,王梓接过圣旨,李宪有些担忧的道:“王大人,你这是兵行险着啊!”
李宪与王梓也算有些香火情,对军事也颇为精通,是以对王梓的前途有些担忧。
王梓笑道:“只要能为陛下分忧,我们自己担些风险算什么!”
作为皇帝家奴,李宪欣赏王梓对赵顼的忠心,道:“我知道王大人有大才,是以已经叮嘱童贯万事听你的。
陛下面对着大宋的江山社稷,每日殚精竭虑,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真希望王大人能够给陛下带来好消息。有什么需要王大人尽管说,我能帮你的一定帮!”
王梓微微一笑,道:“多谢都知关怀,也请都知放心,王某此去还是有些把握的!”
李宪点了点头,道:“此次陛下对你也甚是优厚,试问一个进士谁能在一年之内成为从七品的直显谟徽猷。
只要王大人立有大功,凯旋之时加官进爵当不在话下。我也预祝王大人能够旗开得胜,对得起陛下的这份信任!”
王梓笑道:“一定!一定!”
其实圣旨下来一听,王梓也知道赵顼是费心了。自己本来不过是一个从八品的承务郎,得王韶力荐方为权枢密院检详文字。
作为一个低级官员,通常哪有资历挂帅出征。如一地的经略安抚使大多都是从四品以上的文官,想要出任行营总管也得是从四品之上。
是以赵顼就命人作了变通,不出征的王韶挂名安南道行营都总管,其下就直接到了勾当公事的王梓。
而且王梓还在广南西路里插了一脚,这都是给王梓便宜行事的权利。
赵顼给了王梓非常大的的期望,王梓十分清楚,若是对不住赵顼的这份期望,那么赵顼对自己的失望就可想而知。
王梓想要领军南下的事情家中大多都知道一二,但如大部分人所想,王梓应该没有机会领军南下。
圣旨一下,任盈盈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官人,你真的要南下吗?”
王梓歉意的看着任盈盈,眼中一酸,热泪也是夺眶而出,“奈何此身已许国……”
看到王梓落泪,任盈盈连忙道:“国事为重,官人既然接旨就不必担心我等,我等自在家等官人回来!”
受时代熏陶,任盈盈嫁过来后也是全心全意为了王梓着想。
要说商人重利轻别离,那么官人就是重功名利禄轻别离。
王宝钏苦守寒窑,秦香莲进京寻夫说的都是苦命的女子和出外为官的男子的故事。
官不是相当就能当,当官不是想在哪就在哪。千里万里的当官,家眷就很少能够团聚,是以女人就只能扮演好望夫石的角色。
以前王梓觉得说出此身已许国再难许卿这句话简直了,但现在面对爱人,王梓却难以说出口。
勉强安慰了一遍家人之后,王梓便动身前往殿前司拜见贾逵。
二十万禁军岂能没有好手,特别是殿前司中绝对有精锐。
来到殿前司,王梓通报了姓名之后,殿前司的侍卫有些怪怪的看了王梓一眼后道:“殿帅有命,若王大人前来,可直去!”
王梓大概能猜到侍卫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不是太好,见到贾逵以后,贾逵的第一句话就是“不知王大人想要禁军哪部去送死?”
王梓苦笑一声,道:“殿帅,一将功成还要万骨枯,我不过寻两千人,已经很体恤士卒了吧?”
贾逵冷道:“年轻人真不知天高地厚,交趾李常杰乃是一员宿将,麾下更有十多万人马,你觉得三千人真的能以一敌百吗?”
王梓解释道:“三千人自然不能以一敌百,但我总不会上去就礼尚往来的去决战吧?
敌人又不是一股,我只要在运动中牵住敌军的鼻子,在局部中形成优势兵力,还怕交趾有十多万人呐?
三千对不了三万,那就找机会对三千,这样打上十次,还不怕交趾跪地投降吗?”
贾逵缓了缓道:“你有这种想法,我还能安心一些。
都说京禁军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样子货,但禁军常年从边军抽取敢战之士补入,岂能没有百战精锐!
既然陛下许你两千人,我自当全力助你,说你想要谁?”
王梓通过张五竹还是对禁军有所了解的,听到贾逵的承诺,王梓道:“我想抽调捧日军骑军一指挥,天武军刀盾手一指挥,虎翼军善弩一指挥,广勇军善射一指挥,共计两千人!”
贾逵听后叹道:“到底是禁军出来的,对禁军摸得门清。
作为殿前司都指挥使,我岂不知战争说来就来,是以特意准备了几个指挥的精锐,结果是都被你挑了出来。
这几个指挥倾注了我相当的心血,以一敌百不敢说,但只要用好了以一敌十不是问题。
唉,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将亲手培养的精锐交于你手,实在是不放心啊!”
王梓微微一笑,道:“殿帅放心,等我们回来,人人官升三级,定会羡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