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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彝有些不理解的看着王梓,这年头文官的地位比武将高的不要太多,是以文官自然而然的有很多特权。
在这些特权之中,文官享受一下生活那是最普通不过的。
要么说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院花,秦淮风月无双,杜牧作诗说妓女们不爱国的唱后院花。
但殊不知这些商女不过是文人墨客的玩物,真正不知亡国恨的其实是听唱的文人啊!
王梓坚持要与禁军们共进退,并且义正言辞的道:“刘大人,我自汴京千里迢迢而来是为收复失地,征讨交趾的,一些饮宴就罢了,先与我们一些清淡的米粥就好。”
刘彝见王梓一再坚持,也就顺着王梓的意思来,命人去准备米粥。
刘彝此时也摸不透王梓的意思,王梓也摸不清刘彝的意思,两两都在各自起疑。
王梓到底是代表朝廷而来,在王梓慢条斯理的进食了五碗米粥之后,刘彝终于忍不住的问道:“不知大人于如何收复失地?”
王梓问道:“广南西路经略使司能够征召到多少人马?”
刘彝熟练的答道:“前知桂州沈大人在时就注重教习水战,训练峒丁,至此时广南西路可征召数万峒丁!”
王梓一听能够征到数万峒丁,顿时忍不住的道:“那刘大人为何不驰援邕州?”
经过几番观察,王梓认为刘彝应该没有异心。而且在汴京来之前,吕惠卿曾经叮嘱过王梓,言刘彝是支持变法之人。
刘彝为难的道:“我何曾不想增援邕州,只要朝廷援军未到,我实不敢轻举妄动啊!”
王梓不解其意的道:“数万兵丁在手,刘大人就算不轻举妄动,那动一动怎么也没问题吧?”
刘彝满脸忧色的道:“王大人可知钦州廉州为何被交趾轻松攻下吗?”
“愿闻其详!”
刘彝道:“那是因为很多官员弃城而逃,甚至是献城投降。”
迎着王梓愈加疑惑的眼神,刘彝尴尬的道:“岭南之地向来是流放之地,广西南路地广人稀,烟瘴横行,很少有人主动来此地当官,是以这里就成了贬谪之地。
很多反对变法的官员被贬到了广南西路,他们对朝廷十分怨怼,是以在交趾攻城的时候不作为。
此次交趾起兵,为了师出有名,列出了三大出兵原由。
其一是言交趾所部之民,亡叛入中国者,官吏容受庇匿。遣使诉于桂筅。不报;又遣使泛海诉于广州,亦不报,故帅兵追捕亡叛者。
其二是以为广南西路经略使司点阅峒丁,明言欲见讨伐,是以先发制人。
其三就是以我大宋作青苗助役之法,穷困生民,是以出兵欲相拯济。
特别是这第三条可趁了反对变法官员的意,他们消极应战,就是想将这次战争的起因推给新法,好给他们攻击新法的理由。
正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我才始终固守桂州,一直不敢出兵救援邕州。不是我不想救,实在是不知这后方会发生什么事啊!”
王梓这才知道刘彝为何没有驰援邕州,不过刘彝虽然有足够的借口,但这并不能妨碍其平庸的事实。
既然知道了借口那就好办,王梓恢复了信心,道:“这些人虽然为了私利而枉顾国事,但我圣旨在手,他们除非想要加入交趾,不然还是要听圣旨的。
如今我作为朝廷天使,安南道行营勾当公事,自然有权利约束整个安南道。
刘大人,请你调拨好战船和三千精锐。明天之后,我亲自带军增援!”
刘彝仍然犹豫道:“交趾十多万大军围城,王大人就算带上三千精锐也是杯水车薪。我看还是等到朝廷大军来到之后,再做定夺吧?”
王梓心中急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刘彝,但刘彝是广南西路经略使也是桂州知州,军政大权掌握在其手中。
自己虽然有朝廷大义,但地位到底比刘彝要低。若是刘彝不配合,那么自己这个空降的使者也毫无办法。
对此,王梓只能继续劝道:“刘大人,交趾不可能有十多万大军围城!”
“为何?”
王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刘大人莫非不知交趾与占城的恩怨?”
刘彝点头道:“我自是知道的,熙宁元年,李日尊亲征占城,交趾军在战事中相当顺利,节节击败占城军。
同年五月,李常杰在真腊界俘获律陀罗跋摩三世,逼迫迫使其求和“赎罪”,割让了地哩、麻令、布政三州。”
王梓摇摇头道:“看来刘大人的消息还是不够准确,朝廷已经得信。
占城内乱,占王律陀罗跋摩三世投奔了交趾。如今双方剑拔弩张,随我而来的童内侍已经奉皇命前去联络占城共击交趾。
有占城牵制,交趾势必会让李常杰率军回援。如此,交趾岂有十多万大军?”
刘彝一听,喜道:“原来朝廷另有后招!若是有占城牵制,那么交趾势必会引军回援。到时候别说是围困邕州,就是钦州廉州他们也得退出来吧?”
王梓也不知道童贯此行能不能说动占城出兵,不过能不能说动占城出兵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说动胆小如鼠的刘彝出兵。
其实童贯立功的心远比王梓要强烈,谁都不愿意在宫里低三下四的跟人当儿子当孙子。
或许是童贯的下颌上还沾着几根胡子,导致童贯的自尊心非常强。
在中途与王梓分道扬镳之后,就带着贾裕等几十骑直奔占城而去。
王梓还没有抵达桂州的时候,童贯几十骑就抵达了占城。
双方一拍即合,因为在此之前,占城已经向着先前割给交趾的地哩、麻令、布政三州进兵。
有了王梓再三的保证,刘彝终于松口,决意调集大小五十艘战船和三千精锐跟随王梓南下。
都说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王梓并不相信谨慎的过分的刘彝能带出什么好兵,是以就以安南道行营的旗号接管了三千步卒,而且没要军官。
禁军之中虽然打过硬仗的不多,但耳濡目染之下,带伍什的还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