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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一把抱住了她。
她再次闻到了那股香香的味道。
“阿白，我好开心呐，你是我在学校交的第一个朋友。”
阿白?
除了爷爷奶奶，没人这么叫她。
她也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后来，她知道她在读一年级，比她小两岁。
她和阿姜成了好朋友。
阿姜每天都陪着她回家。
有人欺负她的时候，阿姜一定是第一个来解救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没有人再欺负她了。
她吃不饱的时候，是阿姜带着她回了自己的家，吃着阿婆做的饭菜。
那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
后来，阿姜每天都会给她一颗牛奶糖。
她把这些糖放进了书包里，一颗也没有吃。
因为舍不得。
后来，这些糖被妈妈发现了，妈妈说是她偷吃弟弟的糖。
她没有。
妈妈不听她的解释，打了她一顿。
第二天，阿姜看见了她身上的伤痕，问她怎么回事，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是谁，我……”
她抓着阿姜的手，说：“阿姜，没有谁欺负我，是我犯了错，我妈妈打的。”
阿姜没有再说什么了。
带着她回了自己家，给她擦药。
当她脱掉衣服的时候，阿姜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背上交错的红的青的紫的，旧伤新伤。
阿姜红了眼眶，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
“阿白呐，你是不是很疼啊？”
她有些蒙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问她疼不疼。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疼？
她已经麻木了。
“阿白疼的话，可以对着我哭哦，我一定不会笑话阿白的。”
她听到阿姜哭了。
转过身来，擦擦阿姜脸上的泪水。
“阿姜别哭啊，我不疼的。”
明明疼的是她，她却哭的很厉害。
“哇呜呜呜呜”
后来，阿姜哭的很伤心。
是阿姜的外婆给她上的药。
后来，连阿婆都红着眼说：“阿白乖啊，疼就告诉阿婆，阿婆一定会轻轻给你擦药的。”
她乖乖地说道；“阿婆，阿白不疼的。”
“嗯，阿白是乖孩子。”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长大的缘故，她的父母很少打她了。
但遇上弟弟的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后来，是阿婆和阿姜告诉她，女孩子是遗落了翅膀的天使，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儿。
她们和男孩子一样，可以进学校学习，可以考年级第一，开心的时候可以咧着嘴笑，难过的时候可以皱着脸哭。
后来，是阿姜和阿婆告诉她，她虽然是姐姐，但不能事事都迁就着弟弟，弟弟犯了错，一定要纠正他。
不能没脾气，让任何人都能欺负。
却不是随意发脾气，让人厌烦。
……
阿姜和阿婆她们告诉了她很多，有些话她不懂，她们就亲身教她。
她很信任她们。
后来，她变得越来越自信了，会开心的笑了。
痛苦的日子，到了后面，竟也觉得有了丝丝的甜。
可甜甜的日子并不长久。
她八岁那年，弟弟三岁的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