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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
叶凡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靠背，目光落在窗外湖面上。
湖面上起了风，吹皱了倒映的树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告诉他们，不够。”
方曦曦神色复杂看着叶凡：“那传话的人还说了一句话，说他们愿意赔偿十个亿。”
叶凡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宗向阳被他们折腾掉了半条命，丫丫母女受到的惊吓和伤害，只值十个亿？”
他收回目光，看向方曦曦：“告诉传话的人，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必须给宗向阳他们讨够公道。”
方曦曦咬了咬嘴唇：“他们还有一句话”
叶凡抬了抬下巴：“说！”
方曦曦挤出一句：“传话的人说，他们背后的人能量很大，大到可以遮天，我们如果不收手，他们会不客气。”
“只手遮天？”
叶凡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那就砍断这只手。”
“你帮我转告传话的人，让他回去告诉他背后那位——”
“宗向阳的事，我管定了。”
“宗七爷这条线，我挖定了。”
“谁在后面撑着他，我就把谁一起挖出来。”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咖啡，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他不喜欢留后患。
方曦曦深吸一口气，脸上有着一丝无奈，以她的角度来说，觉得叶凡应该见好就收，毕竟宗家他们是地头蛇。
叶凡现在虽然有霍紫烟的人脉支持，自己身手也不错，但死磕下去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甚至她和霍氏分公司都要倒霉！
只是这两天的相处，她也知道叶凡的性子，所以劝说的话到嘴边，最终又收了回去。
叶凡瞥了她一眼：“放心去做吧，有我在，他们掀不起风浪的！”
疯子！
方曦曦苦笑一声，但最终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她对着那头说了起来，语速很快，带着职业化的干练和不容置疑的坚决。
十分钟后，方曦曦挂断电话，看向叶凡：“已经传达到了，对方说知道了。”
“只是他也让我转告一句！”
方曦曦微微张启红唇：“敬酒不吃罚酒……”
“他们连敬酒的资格都没有，还罚酒！”
叶凡冷笑一声：“让人继续深挖下去。揪着宗七爷这条线，把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连根拔起，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
方曦曦站起身，准备转身去布置。
就在她刚刚转身的那一瞬间——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力道大得吓人，门板撞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七八个华衣男女神情慌张的同时冲了进来。
方曦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后退了半步，下意识靠近叶凡来追寻一点安全感。
叶凡坐着没动，只是抬起眼皮，看向门口涌进来的人，都是霍氏分公司的高管。
方曦曦也认出来了，松一口气，随后板起脸喝道：“你们慌慌张张干什么？”
一众高管口干舌燥：“方、方总！出大事了！”
方曦曦俏脸一紧：“怎么了？”
一个胖高管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
“五分钟前，公司突然接到五个重大项目的停工通知！”
“第一个是西湖滨江新城的项目，刚才业主方发来函件，说我们公司的资质审查存在瑕疵，要求立即停工整改。”
“第二个是南湖生态治理工程，投资规模三十亿，主管部门以环保评估不达标为由，直接叫停所有施工进度。”
“第三个是临平大道智慧交通改造项目，十八亿的标，对方说中标流程存疑，要重新招标。”
“第四个是西湖文创产业园二期项目，投资五十亿，说我们的规划设计不符合最新城市定位要求，驳回重做。”
“第五个——第五个是西湖数据中心的智能化系统集成项目。”
“甲方单方面发了解约函，说我们公司的履约能力有问题，不仅要终止合同，还要追究我们30%的违约金！”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五个项目。
总投资额加起来超过一百亿。
全部叫停。
叶凡的眼睛眯了一下：“来得真快啊，不愧是能遮天的手。”
方曦曦的脸色变了，看向叶凡：“叶少，这些项目如果被废掉，公司今年可就要亏损严重了！”
叶凡没有说话。
胖高管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补了一句：“而且而且还有一件事。”
“刚才工商和税务那边也来人了，说接到上级通知，要对霍氏西湖分公司进行联合调查。”
“联合调查组明天正式进驻，带队的规格很高，直接由省里指派。”
“调查范围包括公司成立以来的所有合同、账目、税务申报、资质文件.”
“方总，这不太对劲，这些事来得太快了，而且针对性太强了。”
“五个项目同时叫停，工商税务同时进驻，这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运作。”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大厅安静了几秒。
只有湖面上的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吹得茶几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叶凡依然靠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方曦曦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几个高管脸上全是焦虑和不安。
所有人都在等叶凡的反应。
叶凡把咖啡杯放回茶几上，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方曦曦脸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有点意思。”
他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中午吃什么。
“传话的那位说他们能遮天，我本来还觉得他们吹牛。”
“现在看来——”
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湖面上被风吹皱的倒影：
“确实有点一手遮天的意思。”
“不过——”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方曦曦和等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和锋芒：
“这只手，该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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