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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
谢尔曼破口大骂，“该死的，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将它拖到乌利西环礁！”
普林斯顿号的火势越来越大。
“轰！轰！”
就在谢尔曼坐立不安时，普林斯顿号内的弹药库终于发生了爆炸，剧烈的火光闪耀在海面之上。
“sir，这是弃舰命令！”
看到通讯兵拿来电报，李慕华替谢尔曼接过，出声提醒。
眼前的这种场面，他已经见过多次。
无论哪一次，舰队指挥官都很难做出这样的决定。
米切尔没有通过短波无线电，并且将电报也抄送了哈尔西处，说明这个命令的后果他来承担。
舰队需要继续向北机动。
没有时间在航程耽搁。
身为第三特混大队的主要指挥官，谢尔曼自知无法挽救，只好点了点头。
“通知欧文号，让他们用鱼雷将普林斯顿号击沉！”
“yes，sir！”
所有人一脸悲戚，齐齐看向了远处的海面。
欧文号驱逐舰缓缓拉开距离，一口气发射了六枚鱼雷。
“嗖——”
六道白色水线翻滚着浪花，在下水后直接朝普林斯顿号冲了过去。
“WHT？”
举着望远镜观察的谢尔曼，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海面上的六道水线骤然分开，除了一枚沿着原有轨迹，其他四处乱窜，早已偏了方向。
另外两枚在海面上大弧度转弯，掉头朝欧文号袭来。
“shit！这帮蠢货！”
随着谢尔曼的再度骂出，李慕华也无语地扶额。
发射出的鱼雷能掉回头打自己，这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
“呜——”
舰队不少船只看到这一幕，赶紧拉响警笛。
欧文号幸亏离得远，连忙机动，这才躲过了一劫。
“轰！”
六枚鱼雷只有一枚击中，还差点造成乌龙。
直接让第三特混大队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怪他们！”
谢尔曼与欧文号简单地沟通了一下后，叹了口气，“鱼雷射击指挥仪被撞坏了！”
这是谁也没料到的原因，意味着欧文号的鱼雷发射系统已经完蛋。
只能等的战后回基地再维修。
谢尔曼无奈地命令雷诺号去攻击普林斯顿号，确定鱼雷发射没问题后这才放下心来。
“轰！”
虽然雷诺号只发射了两枚鱼雷，但因其击中了航空燃油，引起了冲天的爆炸。
十万加仑的燃油威力一瞬间爆发出来。
普林斯顿号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海面上升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
黄昏之下的视野不再清晰，有些舰船已经陆续亮起了舰灯和照明灯。
唯独武藏号孤零零地在黑暗中随波飘荡。
“指挥官阁下，我们撤吧！”
加藤宪吉再做最后的努力，“所有人都在等待您的命令！”
猪口敏平面沉如水，仍然保持雕塑一般的站立姿势。
刚才他希望让驱逐舰来救援，但是被指派任务的浜风号和清霜号都不过来。
给出的理由很简单，怕武藏号在下沉的时候被美军盯上。
越是受伤的战舰越容易成为攻击目标。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武藏号从美军第一波遭到攻击后，一直在刚才，共挨了可能有26枚鱼雷和30多枚航弹的攻击。
得到这个数字的日军舰队上下都暗暗咂舌。
一是感慨武藏号的耐艹程度，二是庆幸自己的船没有挨这么多炮弹。
鬼知道怎么打的。
这家伙居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沉没。
“吱——”
武藏号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舰身再一次发生巨大倾斜。
“12度！”
加藤宪吉立刻报出数字。
按照正常估计，这个斜角面可能会一直扩大，但也不排除可能会停止倾斜。
无论如何，现在武藏号失去机动能力。
而且没有照明，舰员们一旦彻底，必然会被困住不少。
这个时候，猪口敏平终于张开已经干涩的嘴唇：“弃舰......”
“轰隆隆！”
还没等他说完，武藏号再次发出剧烈的机械声，倾斜角度再一次变大。
左弦一侧已经达到了30度。
“哈压库！”
“快点，跳下去！”
“那边全是燃油！”
得到弃舰命令的水兵们沿着舰体匆忙逃跑。
此刻的武藏号，已经开始慢慢向海面翻去，倾覆可能就在瞬间。
“呜——”
武藏号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舰尾高高翘起，向海里快速沉了下去。
“轰！”
当舰尾快要没入海中时，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随后以个自旋的涡流出现，将不少漂浮在海面上的水兵吞噬进去。
黑色的燃油漂浮在海面上。
水兵们拼命地挣扎，疯狂地呼喊。
即便如此，仍然没有打动停驻在远处的浜波号和清霜号。
不管是冷眼相望，还是担心连累，现在无论哪艘船都不敢靠过去。
战列舰的沉没会连带其他舰队一起海水吞噬。
旗舰新泽西号。
新的打击舰队已经形成，但是米切尔发来日军的航母编队提醒，整个打乱了哈尔西的部署。
哈尔西不时挠着头看地图。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有三种选择，一是分离航母战斗群，让缺乏掩护的航母向北航行。
同时让打击编队守护海峡。
第二个选择比较简单，让三个航母战斗群同时守护海峡。
最后一个想法是集结起所有航母战斗群，动用全部力量向北航行。
放弃海峡的值守。
“集中所有力量吗？”
参谋长罗伯特卡尼在一旁忍不住出言提醒，“sir，我们还要承担运输舰队的掩护工作！”
他看到哈尔西死死盯着地图上的第三个作战方案。
不由得有些担心。
在战争法则中有一点，就是集中使用力量。
但对于哈尔西来说，还有一个法则，那就是如何防止用兵分散，以避免被分离的舰队遭遇不可阻挡的失败。
这是古今中外任何战争中高于一切，却又最为基本的法则。
哈尔西不住地摇头，抬头看了看参谋们，然后又背着手站了起来踱步。
他们已经知晓在锡布延海的日军舰队包含至少四艘战列舰和数量可观的巡洋舰。
关键是在这些战舰身后还有航母编队。
最理想的情况，建立在数量均等的双方舰艇进行打击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