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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上，您深夜到来，所为何事？”
福国公惊讶的抬起头来，却没听见李然说平身的话，那意思就简单了，这就是要他跪着。
而长孙朗月更是一句话不敢说，此刻内心在疯狂的回忆！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得罪了皇上的事情，若是有的话，那得快点上去抱大腿痛哭流涕，否则就来不及了。
想了半天，他终于回忆起来，当时在长乐坊的时候，似乎凶过陛下，还叫他起来，让自己做。
还骂了一句……没点眼力界儿。
“妈的……我感觉药丸。”
药丸，吃枣药丸。
长孙朗月的脑子里嗡嗡的，他甚至想不明白当初都干了点什么，让皇上起来自己坐。
此刻想也不想，冲上前就是一个滑跪，想要到李然面前去抱住大腿求饶痛苦，结果被程令江一脚踹开。
“少来这些，今日陛下到来，是为了一桩案子。”
“陛下，您说……”程令江转头点头哈腰，跟个孙子没什么区别，脸上都快要笑出褶子来，带着一丝谄媚，撅着屁股向两旁退去。
李然脸色铁青，拍了拍长孙莫凡的肩膀，“福国公，跟我过来。”
“我？”
长孙莫凡莫名其妙的跟在李然的身后，觉得事有蹊跷，忽然到来，居然也不发怒，也不怪罪，就单纯的只是要跟他有秘事商议吗？
进入到房间之中，李然询问道：“那钱庄现在如何了？”
“皇上！”长孙朗月当即跪下，连忙磕头，大呼道：“那钱庄真不是我的想，是……是……”他想说是被一个叫黄鹤的商人蛊惑。
但是说不出口。
黄鹤就是陛下。
陛下就是黄鹤。
“是我蠢……我真的不开了，再也不开了。”
长孙莫凡差点哭了，发誓以后是真的再也不搞这种事情了。
简直就是搞心态，家里钱都因此没了不说，还要得罪皇上。
“不开了？”李然皱着眉头说道：“朕的意思是，现在钱庄是谁在管理？”
“啊？”长孙莫凡愣了下，然后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家那个龟儿子好像是处理给了一个外来的商人。”
“果然是这样吗？”
李然叫了长孙莫凡进来，脸色已经有些沉重了，既然是外包出去，很有可能长孙朗月也不清楚，那人定然是给了他一笔银子，以为钱庄是烂摊子的长孙朗月想也不会想，自然是恨不得直接卖出去。
只要有人肯收，那就是好的，最怕的就是想卖也没人敢接。
“什么东西？”长孙朗月愣愣的看着李然，“皇上，那钱庄不是你骗我的吗？”
长孙莫凡上去就是一脚，他踢程令江虽然踢不动，但是这龟儿子跟他一样都是文人，一脚就飞了，长孙莫凡哎哟一声怒吼，在地上滚了三圈，然后潇洒的起来跪在地上，双手抬起，大喝一声：“住手！！不是，你打我干什么？疯了吗？”
“我看你是疯了！”228 x228.
长孙莫凡不断的使眼色：“这话能说吗？皇上那怎么是骗你？那叫教育你，让你以后知道人情冷暖，世间险恶！”
李然嘴角一抽，连忙摆手，这对父子真的浮夸，而且还逗比，他已经不想啰嗦了。
“虽然事情是骗你，但是我并非没有给你留退路，你懂不？”
李然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得长孙朗月又是一愣，“啥意思?”
“我给你说的期货还记得吗？”
“记得啊，鸡货。”
“期货啊！”李然眉头一皱，这混蛋，不着边际的样子让他都有些想上去踹上一脚了。
“钱庄本身还在的，只不过你的第一期存款，现在已经充入国库了而已，若是你实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和皇宫申请，到时候慕白会跟你对接，生意依旧还是可以做起来，只要不偷工减料，该赚的都会让你赚。”
“你特么现在把钱庄卖出去了？岂不是以后钱都给别人赚了？”
“什么？！”长孙朗月顿时一蹦而起，声音大的如雷吼。
“你不早说！！！”
“放肆！！”
长孙莫凡急得面红耳赤，这小子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皇上随口一句话他就要死！到时候即便是福国公的世袭爵位也保不住！
“错了错了，奴才知错……”
长孙朗月悻悻的又跪下，但还是扇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就给卖了呢！
李然叹了口气，说道：“我来便是为了给你们解释这件事，其实钱庄头款虽然被我拿走了，但是依旧还是能挣钱，所以最好是买回来，然后北部尉陈重今日告朕一件事，钱庄此前被盗走了四千金，三千贯钱，却密而不报，所以，我必须要查出来是何人所为。”
“有这等事？”
福国公的脸色也顿时变化，他本身是经手了一些这生意的，钱庄的建立和牙行的某些关系他多少都要了解一些，否则以后不好进行下一步的打算和规划。
但是却没注意到自己的钱庄里面居然被人偷盗过。
“我这就去查，还请陛下切莫担忧，只要是有人做过这等事，那必然会留下些痕迹，微臣去大理寺找人。”
李然点了点头：“查出来，别让福国公的名头被人看轻了，你们家的这些少爷屡犯错误，还能够活到现在，可并非是因为过去的功绩，而是每一个国公，都曾是我天唐栋梁，你们即便是老了，也不至于老到被人欺负到头上还不知道把。”
“是！”长孙莫凡顿时面红耳赤，这番话，李然算是在鞭策了。
李然说完这话之后，又转身看了一眼长孙朗月，摇头道：“你啊，若是能有武千钧之勇，程令江之忠，李慕白之智，也不至于成这般模样，你真以为天唐圣朝第一纨绔是什么好名头吗？”
“我……”长孙朗月顿时双膝跪地，不敢说话，但是心中的确也泛起了些许波动，皇上所说的这些话，句句属实，倒也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的确知道这样不好，可是自己控制不住，而且也没有达到那种要主动出来承担官位的思想觉悟。
大闹了一番，李然便径直离开。
而长孙莫凡，却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