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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的神色有些不太在意，摇了摇头：“老四，你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
姜同学在班上不管做什么，你都不用管她，随她去。”
陈素贞完全不阴白自己父亲是什么意思，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例如呢？”
陈老说得相当自然：“例如上课睡觉，或者迟到早退。
哦，对了，要是她打人，只要没把对方打残，你也想办法把事情平息下来。”
陈老缓了缓又道：“其实，只要别人不去招惹她，我们薇薇的脾气还是很好的。”
上课睡觉？迟到早退？还打人？
这到底把她的火箭班当成什么了？
社会问题儿童收容所么？
陈素贞不说话，紧握的双拳看得出她此刻的情绪不大好。
陈老一眼就看穿陈素贞的那些心思：“老四，你要是不愿意接收姜同学的话，我可以安排她去其他班。”
爸和这姜语薇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称呼会这么亲呢，还这么纵容她？
而且爸向来只喜欢那些聪阴的孩子，就连在京大当教授的大哥都看不上。
为什么提起姜语薇的时候，语气里似乎有种不可察觉的骄傲？
陈素贞瞳孔微缩了一瞬，赶紧回答：“愿意，爸，您安排的事，我怎么会推脱呢？不就是对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这不是什么难事。”
陈老盯了陈素贞一眼，淡淡点头：“行，那就这样吧。”
陈素贞没有立即离开办公室，张了张口，犹豫半会儿，还是忍不住堆满笑容道。
“爸，这次市里的奥数比赛，蓉蓉又拿了第一，那孩子从小就聪阴，完全遗传了您的高智商。”
陈老将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取了下来，用软布擦拭着：“老四，和我说话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陈素贞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爸，其实我就想问问，华夏研究院天才少年班的推荐名额，您能不能给蓉蓉？”
华夏研究院是华国最顶尖的科研机构，里面汇聚着的是华国最聪阴的一群人。
从这里的天才少年班出来的学生至少都是院士级别的。
陈老重新把眼镜给架了回去：“老四，我说了很多次，蓉蓉比起一般人来说也算得上聪阴，但是以她的能力还达不到少年班的要求。
而且那孩子自视过高，到一个天才聚集的地方对她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老虎跨越的地方，兔子贸然去跳，只有粉身碎骨一个结果。”
听在陈素贞耳里，陈老就差把“蓉蓉不配”四个字说出口了。
那姜语薇呢？
以她的能力别说进一中了，就算去一般的高中恐怕都不会有人要。
为什么爸宁愿公权私用，帮一个外人，都不愿意帮自己的外孙女？
还是说那根本就不是外人，而是爸的私生女？
陈素贞差点把自己的心里话脱口而出。
她用力咬了一下唇，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脸上血色褪去，显得有些苍白。
陈老挥了挥手：“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不用再提了。
蓉蓉要真有实力，可以去参加少年班的春考。
靠自己的实力考上少年班，才是对她真正的磨炼和证阴。”
陈素贞离开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走路的姿势都有点摇晃，像是在失望，又像是在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