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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眩晕,帝曦用尽最后一点力量,将月抱在怀里。
“曦儿?曦儿……”
帝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声音……这声音……
“上邪?”
帝曦猛的睁开了眼,声音颤抖着失了调。
她看的那么专注,隔着初醒朦胧的眼,就看到一片温柔银发,只稍稍抬眼,就看到含笑的精致面庞。
这熟悉到骨子里,灵魂里,哪怕生世轮回都无法忘却的脸。
“上邪!”
帝曦立刻就跳了起来,撞进了上邪的怀里。
她双手微微发颤,完全不想思考这是什么。
只要有上邪,哪怕是噩梦,她都觉得好美。
帝曦红了眼眶,“上邪,我好想你……”
“你这小东西,想撒娇躲了罚?”
眼前的人低声笑出声,左眼角的黄泉花骤然盛开,他无奈的叹气,将手放在她的后脑上。
帝曦恍恍惚惚,只抱紧了他的腰,用力再用力,觉得这温度,好生喜欢。
她在上邪的怀里蹭了蹭,一向冷淡如霜的唇角,如今忍不住的上扬,“上邪……”
“再撒娇,也不行。”
帝曦听着他这佯装严肃的声音,眸光渐渐失了清明,只剩下迷醉,“上邪,你抱抱曦儿……”
“你这小东西,真是拿你没法子。”上邪无奈的叹气,将她直接抱在了怀里,不疾不徐的向外走,“你昨日又偷喝了多少酒?”
“不知……”
帝曦从上邪的怀里抬眼,指尖摩挲着他的眼角,一眼万年一般。
上邪无奈,“就算喝了酒,你也学聪明点,不要躲进我的房间,挤着我睡。”
“想睡。”
帝曦看的专注,回的也理所当然。
上邪金瞳里全然的纵容,“好。那下次曦儿便提前告知我,也不要给我用安神香,让我有时间换了地方睡。嗯?”
帝曦懵懵懂懂,“我睡了上邪?”
“唔……”
上邪似是觉得难为,“不算,差一点。”
帝曦偏头,追问,“差哪一点?”
上邪笑了出来,“小东西,又去人间学了什么占我便宜?”
帝曦双臂圈住他的脖子,低喃,“学了,喜欢就要占着……”
是梦?
非梦?
帝曦站在云上之巅,伸手摸索着那棵生长万年之久的雪梨,眸光沉沉浮浮。
远远眺望,她可以看到几乎大半个九州,哪怕隔着云层,她都能描述出它的美。
这里,她生活了万年之久,还有,上邪。
“曦儿。”
一道清亮柔和的声音下,帝曦欢喜的回头,提着裙摆就跳了下去。
是梦又如何,不是梦又如何?
只要是他,哪怕是幻想,她也自愿沉沦深陷。
因为,她真的……好想他啊……
三千年茕茕孑立,三千年负重前行,三千年孤注一掷,三千年寻寻觅觅。
她一个人,行走在九州的土地上。
只要能见到上邪一眼,只一眼,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所谓的。
只要,只要可以见一眼……
那个时候,她满眼满心憎恶,以杀复仇,这就是她活下去的所有期许和诉求。
后来他曾带她见过的每一分美好,全都染着血的颜色。
那些人,他们摧毁着她所守着的一切。
那些人,试图将上邪从她的世界抹杀。
可是啊,她的上邪啊,就是她的全部世界。
她的上邪,不管是真是假说实说虚,只要是他,都值得最好的一切。
她从未曾见到这样真真切切的他,哪怕,这是自欺欺人,可是,她不在乎,完全不在乎……
“上邪……”
帝曦笑着跳进他的怀里,一双眼那么专注的看着他,“上邪,今天我想去人间,好不好?”
“好。”
上邪从不会拒绝她,一直都是。
帝曦拽着他的衣袖,笑的像个孩子,“上邪,你可好了~”
“呵……”
上邪低声笑笑,“别以为撒撒娇,就想去人间胡作非为。”
“我只想对你胡作非为……”
这天下,不也只有你,不介意她魔女的身份,不介意她曾手染业障,更浑身浴血,肮脏不堪。
上邪问:“曦儿是又想占我便宜吗?”
帝曦指尖一颤,想起了那最深的记忆,“那上邪……你要不要试试人间的新郎装?红艳艳的,真挺好看的。”
“曦儿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有人穿过。”
帝曦脱口而出,可却想不起她什么时候见人穿过。
那个人,穿着挺好的,真的挺好看的。
帝曦眸光恍惚了下,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可她明明都记得上邪的一切。
上邪真的不会拒绝帝曦。
到了人间,上邪就直接带着她去了所有专门做喜服的店铺,然后买了所有的款式,连同新娘装一同,才带她回了宅邸。
帝曦从没见过上邪穿过红装,他总是穿着淡雅,而她也喜欢他这样穿。
可是,这红艳的喜服,让他生生多出了几分邪气,有些似曾相识……
“曦儿喜欢哪一件?”
“都喜欢。”帝曦那么认真的看着他,笑的那么灿烂,“上邪穿哪一身都好看,特别特别好看……”
“那曦儿要不要也试试看?”上邪突然凑近来,低声诱哄,“我想曦儿也穿穿看。”
帝曦心尖突然一疼,眼前上邪的身影突然就恍惚了下,她脸色骤变,猛的用尽全力压住心口的异动。
这时,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问:“那上邪,你喜欢哪一件?”
上邪指尖摩挲着她的眼角,“只要是曦儿,我都喜欢……”
云上之巅外,云卷云舒,能和上邪对弈,帝曦已经三千年未曾这般快乐。
只是她单手支着下巴,指尖捏着黑子,半天都没有落下。
满目破绽。
她手渐渐收紧。
“曦儿?”
“上邪……”
帝曦将黑子一扔,问:“你弹琴给我听好不好?”
“呵……”
上邪低低笑出声,“好。”
欢羲出现的霎那,帝曦的唇角渐渐落下来,她从怀里掏出白玉萧,却看到浑身暗黑的通幽。
帝曦渐渐低垂的眼里都是幽光,她握着通幽的手,指背紧绷,已经没了血色,但上邪却依旧在弹琴。
凤求凰。
也只是凤求凰。
帝曦静静坐在那里,将通幽放在唇边,随着他附和而上。
一琴一萧缠缠绵绵宛若天籁,却只有一个人,清楚的知道,这梦终究是梦,甚至,再完美的制造者,都没办法将上邪还给她。
一曲终了,帝曦的眸光渐渐恢复,那双穿越时光,不再稚嫩天真的眼,如今只剩下痛苦碎心后孤勇而战的沧桑。
“上邪……”
“你这小东西,怎的要哭了?”
上邪失笑着走过来,指腹擦着她的眼角,帝曦抬手摸着他的手,唇角勉强抬起来,“如果……我找到了你,你可不可以为我再跳一曲祭天舞,只……为我,不为这天下苍生?”
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可说来荒唐,帝曦竟是希望,上邪可以放下这天地,让他只有她。
帝曦眼泪不受控的掉下来,眼前的人微微一僵,目光呆滞了片刻,许久一丝幽光淡淡划过,他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一身气势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