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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女帝看着秦晓，忽然莞尔笑了起来。
柔软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和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大帝气势，有些格格不入。
就如同秦晓在她面前，放下一切防备，一切所谓的面子一般。
女帝陈曦在秦晓的面前，又何曾摆过架子？
“帝，”陈曦抬起手来，看向自己的手掌，修长纤细的手指如同洁白的玉石一般，在阳光下，微微的泛红。
洁白璀璨。
“帝，无趣。”
她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虚空在她手指挥动之际，泯灭破碎，又在她一个念头之间，恢复如初。
“是，无趣。”
秦晓的心情，渐渐的平复下来。
他看向陈曦的手掌，看着那破碎泯灭又愈合的虚空，笑了起来。
他能明白这种感受。
当自己当世最强的时候，这种感受，就很明显。
这个时候，会觉得好像失去了前行的目的，前行的路已经没了，自己已经站在了山巅。
一切，都变得没有追求起来。
即便是那些曾经的欲望，在经历了一次之后，也就倦了，厌了。
当自己的寿命足够悠长，而其他自己熟悉的人，一个跟着一个老去，死去的时候，这种感受，就最为明显。
举世无亲。
举世孤独。
“若是当初你没离开，我们就可以一世双帝，有你陪伴，这帝，自然有趣。”
秦晓往前走了一步，面前抵抗他靠近的力量，渐渐的消散。
他距离陈曦，也更近了些。
若是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双双成帝，那么只要有对方的陪伴，自然就不会孤独。
这一生，也不会无趣。
这一点，这样的情景，秦晓以往不知道羡慕过多少次，幻想过多少次。
“一世双帝？”
陈曦嘟嘴，“你我皆知，一个时代，只允许一个人成帝。”
“那是当初，不是现在。你在离开我之后，亦成帝也。”
秦晓摇头，他在当初得知陈曦离开他所在的星域，也随之成帝之后，就已经在思考这件事。
虽然现在，那些关于打破一世不可成就双帝的方法，因为三魂的丢失，不存在秦晓的脑海中。
但是秦晓自己却很清楚，随着自己的修为恢复，随着自己将三魂补齐，自己一定可以找到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他坚信，这一点！
“你还是和当初一样。”
陈曦眯着眼睛，笑了笑。
得见大帝一笑，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事情。
“你呢，你现在？”
秦晓没有去过多的探讨这个还有些遥远的问题，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女帝陈曦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
她是否真切的还在世间？
面前出现的这个人，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秦晓不知道，也无从知道。
但是他知道，即便如今的感受再真实，也可以是虚幻的。
身为大帝，陈曦有这个能力。
“不可说。”
陈曦迟疑了一下，歪着头，却是很俏皮的，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
“嗯？”
秦晓无奈一笑，他一时间，还真摸不清，这是陈曦在逗她，还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导致了不能说。
这两个猜测，陈曦都做得出来。
“那，我们能说些什么？”
秦晓想了想，道。
他当然有很多的话，想要跟陈曦说。
但是现在，他却更想知道，这一切的目前处境，是如何造成。
“唔，好像什么都不能说的样子。”
陈曦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
“是为了保护你。”
她见秦晓的表情更加的无奈，这才跟着道了声。
“好，由你。”
秦晓往前走出一步来，来到了陈曦的面前。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来，向着陈曦探来。
陈曦的身体，也是出现了刹那的僵硬，站在了原地。
这两个大帝，每一个都是惊艳了一个时代的人，但是现在，却因为这等身体接触，就都如此的紧张。
秦晓的手，轻轻的，轻轻的，落在了陈曦的额头上。
没有穿透，也没有虚幻。
感受，无比的真实。
秦晓心中的紧张少了大半，甚至大喘气了一番。
陈曦则是静静的感受着秦晓大手的温度，乖巧的如同一只小猫咪，没有挣扎，没有扭动，就那么睁着大眼睛，看着秦晓。
“入玄门，玄门内，有你想要的东西。”
良久，秦晓将手从陈曦的额头上拿下，陈曦这才开口，如此道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秦晓答应下来，没有丝毫的怀疑和犹豫。
他不认为，这个洪荒，有其他人可以伪装出陈曦的样子，更不认为，有人可以幻化出大帝的气息来。
有这样的能力者，完全没必要制造幻境，跟他在这啰嗦。
抬手间，灭了整个玄烨城，都没问题。
“这座城，是你改动而成？”
秦晓忽然看了一眼四周，道。
随着陈曦的出现，他觉得自己对这玄烨城，似乎更加的熟悉了。
当初，在玄烨城外，他就有过这种感觉。
“你的记忆丢失了太多了，不然的话，你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陈曦点了点头，俏脸上飞起一抹绯红，又迅速的消失。
“当初，你曾和我商议过，帝城的建造。后来我来此，就在本来玄烨城的基础上，做了些改动，符合了你的想法。”
陈曦嘻嘻一笑，俏皮的道，“若不是我，玄烨城当为洪荒妖兽之地，所以我直接改动玄烨城送你，也不算是不讲理的吧？”
果然。
当初秦晓的直觉感受，是对的。
这一座宏大的玄烨城，确确实实，是送给他的。
是女帝陈曦改造在此，迎他归来。
这等手笔，当真不小。
“倒是在这里，受了些欺负？”
秦晓摸了摸鼻子。
在前一瞬，他还在被围攻呢。
“本当玄门开，所以这一次，我便一同出手。”
听得此话，陈曦忽然说了一句有些云里雾里的话。
秦晓的身体，则当场一震，面前的一切画面，都砰的一下，破碎开来。
秦晓的面前，没了女帝陈曦，感知中，也没了那种大帝的气息。
而在他的身侧，八方门宗主陈浩天，净月门大长老，玄烨城城主，地下皇朝的王，所有企图或者曾经伤害过秦晓的人。
面色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