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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放下茶杯拿起案台上的信，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待确认自己的确没有看错之后，脸色一白，整个人都呆了。
云未央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眸子轻轻眯了起来……
“皇上看了这么久，应该看完了吧？”
恒熙帝猛然回神，慌忙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颤声道：“未央，告诉朕，这封信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云未央淡淡一笑，然那笑意却并不达眼底：“承蒙皇上抬爱，赐未央郡主府邸，至于这封信嘛，正是未央偶然从昔日‘将军府’密室里得来的，想必皇上您，一定非常熟悉吧？”
恒熙帝颤抖着手，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熟悉？何止熟悉，这封信，分明就是他当年亲笔写给云中鹤的，里面的内容至今他都能一字一句流流利利地背诵出来。
当年写这封密信的时候，他曾再三嘱咐云中鹤看后一定要立即焚毁，却没想到他居然抗命偷偷保留了下来，而今还……
早在查抄将军府的时候，他为了以防万一也曾派人去搜过密室，可是却没想到百密一疏，难道这，便是造化弄人么？
蓦然垂手，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所以，你都已经知道了？”
云未央冷冷一笑：“当然。”
恒熙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中信封被他攥得紧紧的，恍然间，一段尘封了十几年的往事慢慢浮上脑海……
云未央嘲讽地看着他，装，再装！
若不是她十天前无意打开了云中鹤书房的密室，若不是她又无意中发现了这封垫在桌脚下的信，只怕她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原来当年杀了原主母亲，再亲手废去原主灵源，然后将原主扔在将军府后院，并吩咐所有人都不许对她好，任由她一个人自生自灭的人竟然会是他！
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她万万都没有想到，万万都没有想到啊……
亏她还一直尊敬他，甚至为了救他的性命远赴极北之地，从而间接害得离夜被迫提前破开封印，让他们自此两地分隔，离夜生死不明。
她现在几乎怀疑，是不是连他中毒的事情都是早有预谋的。
冷冷一笑，她脸上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怎么样，皇上是不是已经无话可说了？”
恒熙帝僵了僵身子，缓缓睁开眼睛，一瞬间，悲怆爬满了他的脸庞，看着云未央，深深地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为何今天还要进宫？”
他承认了！他居然丝毫没有否决地承认了！？
哈！这可真是太好笑了！
“皇上以为呢？”她不答反问，声音冰冷如寒霜。
恒熙帝攥紧双拳，艰难地道：“你想杀了朕？为你母亲报仇？”
云未央笑了，笑得满是讽刺和鄙夷，那明明绝美倾城的笑，却在此刻深深刺痛了恒熙帝的眼睛——
十七年了，这个女孩子也长大了，长得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了，瞧瞧，多么相似的一张脸啊！
只可惜斯人已逝，再也不可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