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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玺九的话语带着一贯的温和和关切，好像春风化雨一样的拂过。
姜沐安再也忍不住了，晶莹的泪水砸在黑色的床单上，氤氲出一片更浓的墨色，如同她的心一样，湿润而斑驳。
说一千句‘谢谢你’，道一万句‘对不起’，都不足以表达她的愧疚和歉意。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我以欺骗待你，你却报之以微笑。
谢谢你，自始至终一直这么好的你。
对不起，从头到尾一直被利用的你。
沈玺九，我姜沐安不值得你真心以待，配不上你的善良温柔。
手机屏幕里的女孩儿顶着一头凌乱的湿发，眼眶红润，无声落泪。
沈玺九感觉自己的心尖都在颤抖，他的语气带上了难得一见的焦急，“安安别哭，我现在就回去。”
“不要！”姜沐安抽咽着打断他，擦了擦不停滑落的眼泪，“我没事的。”
她已经欠了沈玺九还不完的债，做了太多无法挽回的错事，不能再这样一错再错，让他为自己担心难过了。
“an……”姜沐安的舌尖滚动，她感觉这个名字仿佛都带上了不一样的意味，“你还记得，四年前，在英国皇家歌剧院，你救了一个女孩和她的弟弟吗？”
闻言，沈玺九停下往电梯走的脚步，他略微一思索就明白姜沐安为什么落泪了。
“记得。”沈玺九高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轻轻扬起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是你和墨桐？”
姜沐安闷着鼻子‘嗯’了一声。
看来沈玺九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救的究竟是谁，否则可能在上周的车祸后，这件事情就随着她这个人一起忘记了。
“算不上是‘救’。”沈玺九抛下会议室的一众下属，坐到了走廊尽头的休息沙发上，准备好好哄一哄因为感动而哭鼻子的沈太太。
“不过是鼓励了你两句。”沈玺九回忆，“还是要感谢警方来得及时。”
“你明明是把位置让给了我！”姜沐安的眼泪又开始不停地滴落，“妈妈说，你受了重伤，都没有办法走路了。”
眼见着沈太太的眼泪哗哗直流，沈玺九下意识地就去擦拭，却只碰到了冰冷的屏幕，他只好耐心地解释着那天之后的事情。
“没有妈妈描述的那么夸张，只是被流弹蹭到了腿，早就已经痊愈了。”
说完，沈玺九还身体力行的展示了一番，“安安你看。”
他把手机立在花盆前面，然后站起身，做了一个高抬腿的造型，紧接着用力伸右腿往侧面踢了一下，最后还来了五个标准的蹲起动作。
看沈总这架势，要不是穿着不方便的西装裤，估计还能再来个站立式的一字马，七百二十度回旋落地。
姜沐安‘噗嗤’一声就被这个想法逗笑了，她眼中的泪水不再流淌，而是转化成了潋滟的碧波。
“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谢四年前毫不犹豫伸出援助之手的你。
谢谢半个月前知晓真相却对我心软的你。
谢谢从失忆以后满足我所有小愿望的你。
谢谢一直以来都这么好却被我欺瞒的你。
谢谢你，沈玺九，我的an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