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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顾夫人愣住了。
顾老爷说：“你我都走了，家里谁照应？你就在家等着我们回来。”
“家里有长德在……”
“长德媳妇快生孩子了，你这当婆婆的，得守着才是。”
顾夫人还想再争取，但想到长媳确实快生了，只好放弃：“那你们早去早回。路上多照顾长生，别骂他。”
“放心！”
顾夫人去准备了。
顾老爷站在回廊下，想了一会儿，才朝顾长生的院子走去。
到了京中，这事再就也瞒不住了。于情于理，他都该提前和顾长生说一说，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可是，他要怎么开口呢？
院中的桅子花开得正盛，清香融入空气中，呼吸之间皆是淡雅的香味。
顾长生披着薄裘，在窗下看书。
“长生。”顾老爷唤。
“爹。”顾长生抬头，看到顾老爷面色凝重，他放下书，站起来：“爹，你很少到我院子里来，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长生，明天和爹一起进京吧！”顾老爷说。
顾长生秒懂：定是原主的身世藏不住了，他的王爷老爹，要寻他回家。
这并不是坏事，迟早都有那么一天。
但是，前路注定凶险。
“好。”顾长生微微一笑。
顾老爷愣了愣，狐疑的看着顾长生：“你不问问原因吗？”
“肯定是去京中治病，是不是？”顾长生笑道。
顾老爷点点头：“治病是一则，另外，爹想把你引见给一个人。”
“谁？”顾长生明知故问。
“齐王。”顾老爷说，“齐王是当今圣上的兄长，和秦王一母同胞。他本是圣下之下最有权势的人，却因性子淡泊，为人低调，而少为人知。”
“我知道他。”顾长生笑着说。
顾老爷惊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他？”
“去六安州府的时候，听说书的讲过。齐王很深情呢，王妃去世十多年了，他还没走出来。”顾长生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不妥。
顾老爷这才放下心来：“齐王年轻时重情，他和齐王妃的故事，也曾广为流传。不过年代太久远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提起。你能在说书楼听说他们的故事，也是一种缘分。”
顾长生但笑不语。
这缘份，可是连着血液的！
顾老爷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说词，结果顾长生淡定得让不知该怎么说，只好又把话咽下去。
算了，进京的路上先给他讲着齐王的故事，最后再说出真相吧！
顾老爷走后，顾长生便沉下脸。
他立刻唤青童过来：“去打听下，芊芊什么时候回家？”
“是。”青童捂脸偷笑。
少爷真是恋爱中的人，才几天没见夏姑娘，就想成这样了。
夏芊芊去六安州府找秦雪了，而他明天就要启程。去京城的路，和六安州不是一条道。如果她能早点儿回来，兴许他们还能见上一面。
唉，没想到分别来得这么快。
这一别，再要见面，就得是夏芊芊进京献瓷的时候了。
算算时间，皇榜应该也发到六安州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