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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楼附近的长廊没什么人，天气也正好，裴清洛干脆垫了张餐巾纸，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可别想太多。”她劝徐子硕，“这次能让宋朝声受点挫，就不错了。”
徐子硕原本激动的心情被她一盆凉水泼下，“你什么意思？”
“虽然我把能找到的都放进了孙翔的电脑里，但是杨戈生性谨慎，说不准他全部都有对策。”
徐子硕努力平息过快的心跳跟呼吸，“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
“这种时候，只有想得多，才能走在他们前面。”裴清洛放缓了语调，又问，“别光说我了，你的比赛怎么样了？”
徐子硕哪能让她轻易转过话题，“你的手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担心我的比赛？”裴清洛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要是恢复不了，你帮我比赛？”
那边徐子硕冷嘲一声，“想得美。”
“所以啊，我就是为了比赛，也不会让自己变成废物。”
清风拂过，裴清洛仰起头，看着身后轻轻摇摆的枝条，深深呼出一口气。
呆在这种清闲的环境久了，有那么几次，她甚至舒服的想要就此睡过去。但是她还有很多事没做，所以即便是困到睡着，也很快会被惊醒，或者比一般人睡眠时间要更短。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徐子硕也随她一起安静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话筒那边只有清晰的呼吸声，以及画笔落在纸上的声音。
“你在画什么？”
“最后的上色了。”徐子硕答道，“明天开始交稿，维尔看过了，他觉得这次我可以拿第一。”
“是吗？”裴清洛笑了，“那就要提前恭喜你了。”
徐子硕的声音里隐隐带着得意，“还说不准呢。”
“说不准。”裴清洛喃喃道，“确实，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说不准。”
徐子硕犹豫了下，“维尔说，想借这个机会，带我去首都认识一个老师。”
“是当初教过我爸的那位萧致远萧教授？”
“嗯。”
“那就去啊。”裴清洛说，“他早就想帮你们介绍了吧，是你自己不上心。”
“裴清洛。”
徐子硕很少这样郑重其事叫她的名字，裴清洛直觉不太妙，“你想说什么？”
“我没钱了。”
他去省城的交通住宿都是裴清洛帮忙垫的钱，也只够这次比赛，如果要去见萧教授，那么徐子硕手里的钱就不够了。
裴清洛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有什么超乎她预料的大事发生。
“我不是告诉过你银行卡的密码吗？”裴清洛说，“账号就是我手机号，你登录网银自己转。”
“不怕我把你给坑了？”
“你那个脑子能坑我什么。”
徐子硕瞬间黑脸，“行了，听你这中气十足的，肯定不需要我担心。挂了。”
裴清洛这边应了一声，那边他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一点犹豫没有。
“哎~”
裴清洛没有起身的想法，她坐在廊上，感受着微风，与少有的宁静。
之前替一家创业公司设计了一款新型数据分析系统，早已交付对方使用，可惜佣金却迟迟没有到账，这段时间她也没怎么花心思去投资，眼下徐子硕找她要钱，不得不说非常会找时机。
她实在不想去看自己可怜巴巴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