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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低下头盯着地面看，势要把地砖盯出个洞来。
陪同太后聊了会儿天，荆欢几人离开了慈宁宫。
在皇帝上龙撵之前，荆欢出声道：“陛下，我有点事儿要跟你商量。”
荆欢还是头一回主动找他，皇帝有些稀奇，二话不说便答应了：“那走吧。”
等荆欢走出了老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扭头往宫道的尽头看去。
一道暗紫色的身影站在宫道上，尽管不断有路过的宫人向他行礼，还是给荆欢一种孤零零的感觉。
让人想要怜惜。
怜惜......
女帝陛下心中发笑，动不动就羞赧炸毛的白瓷美人，自然是要好好怜惜的。
......
等出了御书房，已经是巳时了。
荆欢精致昳艳的眉目舒展开来，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途径那段昏暗的过道时，荆欢被人拦住了去路。
暗紫色的衣袂从荆欢眼下划过一道弧线，她抬头就看见近在咫尺的男子。
男人似乎有些紧张，精致完美的下颌线紧绷着，垂着眼看着荆欢，也不说话。
空气里一片寂静，不远处是巡逻禁卫军整齐一致的脚步声。
荆欢最先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等我的？”
晏以安嗯了声，便没了下文。
荆欢：“......啧，真是个闷葫芦。”
“我不是。”晏以安沉下语气强调，忽然转移了话题，“你退婚了？”
荆欢眼尾微挑，细长的手指缠绕上对方腰间玉佩的流苏。
缠绕又松开。
如此重复多次。
晏以安僵直着身子，鼻息间尽是馥郁的迦南香，快要将他仅存的理智蚕食殆尽。
“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
晏以安狭长的眸子微微睁大，神情有些愣怔：“喜欢？”
荆欢嗯了一声，尾音绵长悠然：“否则你为什么在这里等我，又为什么问我退婚的事呢。”
她手腕一转，勾住晏以安的食指，指尖不经意摩挲了两下那道浅浅的印记。
荆欢的话像是一团冰水，落入烧得滚开的热水里，发出噗嗤声响。
这些日子持续困扰他的问题似乎得到了答案。
他会因为荆欢的轻挑而气闷，会因为那传言中的花魁心生妒意，会因为她和那谁家姑娘退婚而暗自窃喜......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啊。
这二十五年里，晏以安从未考虑过情爱之事，然而这一刻他心中豁然开朗起来。
晏以安呼出一口气，反手握住荆欢的手：“我、我喜欢你的。”
“哦？”荆欢挑眉，“不介意我男子的身份？”
晏以安表情认真严肃，像极了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不介意。”
若是没遇见荆欢，他是打算一辈子都待在边关的，从未考虑过婚嫁之事。
直到遇见荆欢，他才知晓欢喜惦念的滋味。
荆欢眼底划过笑痕：“若我是个女子呢？”
晏以安不明所以，但还是诚实回答：“我只是喜欢你，无关男女。”
男人的掌心宽厚温暖，不等荆欢开口，身后传来一道男声：“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