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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皇宫中。
老皇帝一身威势慑人，像是气极了。
“东西呢？”他微眯双眸，低沉着声音问道。
“属下无能，尚未找到线索。”暗卫跪得倒是干脆。
“保又保不住，剿灭又剿灭不了，找又找不到，”老皇帝深吸一口气，“朕要你们何用！”
暗卫低头抱拳一言不发，沉着冷静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敬畏。
“罢了，”半晌，老皇帝摆了摆手，“左右也只是一块牌子。”
若是没有上一任武林盟主昭告天下让位与贤，这块牌子又有什么用？左右不过是查探到那牌子被水月堂的小贼少主偷了去，他想图个心安罢了。
如今那小贼少主和晏家势不两立，晏家小子断不会让位于他，倒也用不着他费心劳力地遣人偷回来。
——坐山观虎斗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儿，老皇帝的神情愈发放松，“留些人手注意那东西的动向，其余人等都撤回来吧。”
“是。”
暗卫应声，脚尖一点，消失于黑暗中。
数日后，水月堂堂主蔡云间挑眉看着手中的小纸条，“竟收手了？”
她唇角一勾，妖狐般的眸子惑乱人心，“算他识相！”
“月儿练得如何了？”她随口问道。
“回禀主上，”她身旁的侍女俯身低头，“少主每日苦练，这几日已能渐渐辨认出对手攻击方位，可谓进步神速。”
“哦？”蔡云间点头，状似不经意间问道，“场上可铺了枯叶？”
“只铺了一层。”
“好。”她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九幽殿那边可有回信？”
“回禀主上，并未见回信。”
妖狐般的眸子渐渐沁了冷意，葱白的手指不经意间用力将纸条碾得没了形状，“他一日欢好大的脸面！”
“吩咐下去，我亲自走一趟九幽殿！”
“主上三思！”侍女吓得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九幽殿神出鬼没，极善暗杀，殿主一日欢更是武功高强，喜怒无常。主上若去了，敌暗我明，岂不是孤身犯险！”
“呵，笑话，”蔡云间素手一扬，破破烂烂的小纸条呈抛物线状被扔进了一旁的湖中【1】，转瞬便轻轻抬起了侍女的下巴，四目相对：“青青，我水月堂，何时怕过那九幽殿？”
青青的眼神瞬间变得惶恐，顿时缩首垂眸，“属下知罪！属下这就安排！”
“嗯，”蔡云间很是随意地摆摆手，天光映射下，玉扳指在葱白的手指上流光溢彩，“去吧。”
青青领命退下，美艳妇人绕河边走了走，不多久便觉得无趣，不知那位废物盟主如今到何处了？
某处。
白水星窝在马车里呼呼大睡，白不满闭目养神，晏九殇打坐调息。
他们后面的马车里，八角在车身前后左右各捅了几个眼儿，专供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坐好！”赶车的蚕沙恶狠狠地敲开门帘往里凶四处乱动的兄弟——整日动来动去，你不累马还累呢！
“凶什么凶？”八角被横了一眼，心里头委屈，暗戳戳嘟囔。
“不若你把蚕沙换回来？”白芨坐得笔直，张口却在补刀，“又或者去给主上赶车，让杜仲也好歇息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