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香香过街穿巷,最终走进了一处住宅小区,然后上了楼。
高进觉得自己像个电视里的私家侦探,而且演技高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高进想,以后有机会了,可以去做个演员。
香香在一栋单元楼停下,然后爬了三层楼梯,打开防盗门,闪身而入,然后再关上防盗门。动作很琐碎,似乎很漫长,像在布置一道复杂的工序。
高进隐身在二楼楼梯口,看得真真切切,他感觉香香应该很累。
然后他记住了她的门牌号。然后他原路返回,该干嘛干嘛了。
此后的高进再没和香香有更深入的交往。
每次香香下班,高进都要目送她一路走远,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于人海滔滔。为此,老车常劝他:“去干了她吧,五百块钱么,哥给你出!”
一个“干”字,暗含了几多下流想法,高进实在不能接受。
“以后不要用‘干’这个字眼好不好,拜托!”
“不用就不用,”老车笑道,“你去搞她吧,五百块钱么,哥给你出!”
高进无语了。“搞”字和“干”字,没有什么区别,有时候听着还不如“泡”字舒服些。
但是不接受并不代表不去干,高进不能接受的只是一个字,对于那件事情,此时的高进心痒难骚,跃跃欲试。
思想斗争半天,公车上的高进决定了,回去,就在今晚,拿出五百块钱,把天天梦里做的那事给做了。
别人都能和香香那个,我高进为什么不能?
只是因为喜欢她?鬼才信!
车窗外的景物随风而逝,高进的心头思绪汹涌。
二十万元的整形费令他望而却步,香香小姐的娇美面容令他心向往之,地痞流氓们打群架的混乱场景也不时闪现。
高进突然想到,假如我不做小保安了,跟混混们一起打家劫舍舞刀弄枪,会怎么样?
车过数站,乘客递减,高进瞅了个空位,一屁股坐了下去。
刚坐稳当,一个女的走过来捡票,大声嚷嚷着请大家自觉买票不要贪图小便宜哦,高进慌了,刚才上车时直顾为那二十万左思右想呢,竟然忘了买票!
这不是三五块钱的问题,而是面子问题。
高进是个丑男,丑男更爱面子。
检票员走到高进身边,直视他:“你票呢?”
高进哑吧了,下意识地去翻口袋,半天没翻出个abc来,脸红了说:“我补——”
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元人民币,口气自大:“给,不用找了!”
检票员三十来岁,长得很八婆,接过高进的钱,却白了他一眼;这一眼白得太傲慢,白完了还不算,转身时又嘀咕了一句。
声调虽小,但高进全完听出来了:“切,长这么吓人还装大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高进就恼了,光火了,气不打一处来了。
虽然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丑,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高进特别不爽,就像被她打了一耳光。就欲伸手给她一巴掌,给她点颜色瞧瞧,给她点苦头偿偿,但手掌将伸未伸之际,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有人抢先了。
检票员骂骂咧咧地问另一位乘客要票,没成想这位也忘了买票,于是提出补票,掏钱的时候,听检票员口没遮拦的,也毛了。
一个耳刮子就飞速飘了过去,落在了那八婆的脸上。
“啪!”
清脆,悦耳。像动听的音乐,遗憾的是太短促了。
那八婆向来嚣张惯了,哪受得了这个,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大叫一声:“老娘跟你拼了!”,母老虎一样扑了上去,和那瘦高个的男乘客撕扯一气,车厢里像被扔了炸雷,一下子,乱了套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战斗者的身上了。
不多时,身材臃肿的检票员大姐被一脚踹倒在地,头发蓬乱,口角流血。
毕竟一介弱质女流,怎敌得钢铁般男儿。
大姐意志坚强,继续前扑,然后继续倒地,再扑,再倒……
第三次攻敌失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事大得大家都意想不到,高进身临其境,更觉得匪夷所思。
检票员在敌人怀里抓到了一件东西,这东西拿在手里有些异样,黑黑的,重重的,有扳机,有洞口,像是一把枪。
千真万确,就是一把shou枪!
“枪啊——”
检票大姐将枪身举在半空,吓得魂飞魄散,像甩掉蟑螂一样甩掉它。
同时嘶喊道:“打劫啦!”
登时,车厢大乱,人声喧哗,惊叫声纷纷传出:“快下车啊,抢劫啦……”
高进也给震住了,做保安这么久了,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枪。
就预感到要出大事,身子不由往角落里靠,为求自保,不敢出声,尽量渺小自己。
瘦高男人见事败露,迅速把枪捡起,持枪在手,天地不惧:“都他妈的给我坐好了,谁再多话我他妈的嘣了谁!”
公车也适时停下了,司机刚讲一句“大天白日的也太放肆了吧”,又出现一名带枪男子,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脑门:“活腻味了啊,快给我开车!”
看来,两把枪的主人是一家人。
看来,他们原本不想劫车劫财,是被那可恶的检票员逼到这一步的。
看来,这事儿不好收场了。
歹徒甲姓刘名保,二十七岁,陕西宝鸡人,绰号大头;歹徒乙姓张名房,二十五岁,陕西铜川人,绰号黑子。
去年六月初,他们臭味相投跟着飞哥做事,飞哥是西安黑社会里的一个鱼头,手下有几十根鱼骨,刘张二人是飞哥的爱将,飞哥一直视他们为左膀右臂——
原因无他,两人的功夫好,能打,能摔,一路混过来的;最主要的还是,忠诚。大头为飞哥挨过三刀,黑子也替飞哥受过重伤。
一个月前,飞哥接了一笔生意,也不能说是生意,就算是帮忙吧,帮一位道上的朋友护送一件东西到深圳;也不能说是道上的朋友,此人复姓端木,单名一个良,原先,不良,杀人放后的事他干过,后来从良了,洗手不干了,做起了服装生意,几年下来,挣了些银子。
很简单的一个活儿,端木良却开价五万元作为酬劳,飞哥就重视了,觉得这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
端木良亲手将东西交到飞哥手上。
郑重其事地说:“务必交到华英雄的手上,不得有半个闪失!”
“放心!放一万个心!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未完待续,晚安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