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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言：“……”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人抓狂，什么都没再说，把电话挂断。然后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时，却看着手机傻笑起来。
焦恩扬从枕头上又睁开眼睛：“是陆上行？”
欢言点头。
焦恩扬忽然将空调被踢了一脚，也很不爽地叫道：
“boss陆怎么这么小气呀？我只不过借你一晚上陪我，他就要不停地打电话来。不想借就明说嘛，搞得好像委屈了他似的。你还说以后要经常陪我睡，看来是不行了，以后陆上行更加不会允许你和我住在一起。”
程欢言见她也开始发脾气，也不满地嚷着：“你们两个当我是一件物品啊？还借来借去的。我想跟谁睡就跟谁睡。哼，不要当我是一个东西。”
忽然觉得这样说自己不对劲，于是改口：“我不是个东西……”
更加觉得不对，又改回来：“我是个东西……哎呀，把我自己都搞糊涂了。”
焦恩扬又被她逗笑了，两个人又为了一件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笑出了眼泪。——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本来就可以为了别人毫无感觉的事开心得不得了。
程欢言又劝她快点睡觉，明天有好多好多的事，渐渐地焦恩扬又闭上了眼睛。欢言将灯关掉，然后将手机设置成静音。她真的担心陆上行还会给她打电话，铃声响起时又会把焦恩扬吵醒。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自己也闭上眼睛开始睡了。
在黑暗里，忽然觉得眼皮上有一片光感，全身都紧绷了一下，以为是陆上行的来电，可是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手机，只不过是一个新闻推送而已。不知为何，竟隐隐有些失落，再按了一下侧面的键，将屏幕关掉。
继续睡……
然而心里总是有一种期待，陆上行还会给她打电话过来。
可是过了很久很久，陆上行却没再打了。程欢言还是没睡着，而旁边的焦恩扬已响起很轻微的鼻息声。
女孩的眼在黑暗里睁得好大，还发着光的那种。又等了一阵，她终于受不了了，轻轻地坐了起来，摸着手机下了床，套上拖鞋，去到外面的客厅里，然后，将陆上行的电话拔了出去。
电话在第一声响时就接了起来，男人的声音在夜晚尤其的有磁性：“喂，你不是睡了吗？”
程欢言用最低最低的声音回答：“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我以为你还要给我打电话。”
“你说了你已经睡了，我不想吵到你。”很难得地听到他这么理解人。
女孩在黑夜里没有声音，却是最大的幅度地笑了起来，像是暗夜里开出的一朵美丽的花。
她用花一样温柔的声音，轻轻轻地唤道：“陆上行。”
“嗯？”
“我想你。”
就算是几个小时前才跟你在一起，几个小时后的现在，已经很想你了。就跟离开几年，几十年，几百年的那么想你。
那种像花蜜一般清甜的滋味，混合在这种思念里，让人觉得满街满城都是想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