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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言头也不回地沿着街边走掉了。
现在的车内，不是冰冻，而是死寂。
坐在前面的司机和费特助，强迫自己变成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动的石雕。
坐了一会儿，陆上行又大吼：“不会开车吗？”
司机颤抖着双手双腿，将车子往前开去。可是才开了不到十米远，后面狂怒的boss又吼：“你们都给我下去。”
司机和费炎对视一眼，费特助的眼里写满了“boss说什么不管合不合理你都照做”，他就再一次将车子往路边停靠住。然后两个人解开安全带，一左一右地下了车。下车前，费炎为了表示尊重，还是跟boss说了一声：“陆总，那我们下去了。”
脸已经黑透的boss陆当然不会理他啦。
陆上行一把推开车门，一双大长腿重重地迈出去，然后将后车门重重地关上。一步迈到前门，重重地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又将前门重重地关上。
然后，在路边的费特助和司机的两双无可奈何您乐意就好的眼神里，这辆车嗖地一声就飙了出去。
费炎摇了摇头，打车回公司去了。虽然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还需要去处理一些工作。boss可以任性，做为特助的他却从来没有任性的理由和时间。
……
陆上行开着车气咻咻地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上，他满脑子都在生程欢言的气。
还没有哪个女人这样让他生气过。
因为其他女人，他也根本不在乎。想到“在乎”这两个字，他又想起程欢言最后那抹淡然处之的神色，她也不在乎自己。陆上行怒了，这个世上还从来没有人不在乎他过。
如果不是因为城市里有限速，而且还限得比较厉害，他会把车开得像发狂的猎豹那么快。
陆上行拿起一瓶新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水进去，才稍微浇熄一点点满腔怒火。又开了一会儿，渐渐地又将想法转到另一边去了。
程欢言虽然很淡然地下了车，心情也似乎很不好。她一个人会走到哪里去？这个女人虽然在工作上挺聪明的，在生活中也不笨，但有些地方总有点不同于常人。
要是她气鼓鼓地去了河边，走到什么斜坡上，然后不小心滑进了河里去呢？
要是她去了酒吧，一个人喝酒，碰到不怀好意的男人将她带走了呢？
要是她过马路的时候不注意看红绿灯和车，被车撞了呢？
要是她什么也不做，只是回到公寓，一个人偷偷流眼泪呢？
要是她……
陆上行并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只是脑子里有些乱，做出的一团胡乱猜测。
他拿起手机，打开定位app，只见表示程欢言所在位置的一个红点，在轻轻地移动。因为她是走路，所以移动得并不快。
看了一阵，陆上行可以确定程欢言在一条街上走着。那里离她住的公寓比较远，看样子她也没想打车或坐公交回去。
陆上行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心里忽然一软，将手机放在前方，看着程欢言所在的位置，将车向那边开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