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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希诺公司顶层总裁办。
陆上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宽大的办公桌那一边坐着女装设计部总监沈棠静，旁边是特助费炎。陆上行和沈棠静主要先商讨了一些设计部购买新设备的事。
谈论完后，沈棠静却似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上行也看出来了，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有什么事快说。
沈棠静也完全不把旁边的费特助当回事。费特助只是boss大人的影子，跟一个人说话的时候，如果那个人有影子，是不会特意让影子离开的。
“陆总，上次我跟你说过我们部门那个程欢言的事……”
陆上行低了一下头，他的桌下放着手机，屏幕上的程欢言正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工作，正在他看她时，她站起身来，离开了自己的座位，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陆上行又抬头看了一眼沈棠静：“嗯？”
其实旁边坐着的费特助心里也发出了一声：“嗯？”
沈棠静只看着陆上行：“你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吗？”
陆上行脸上毫无波澜：“没有。”
沈棠静很担忧：“我还是对她很不放心。……”
费特助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心里祈祷：“沈总监，你千万不要说什么关于程小姐不对劲的话，boss大人一定不喜欢听。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千万别提程小姐啊，千万别提。”
沈棠静又不是费炎肚子里的蛔虫，听不见他心里的话，当然非提程欢言不可。
“我听说，上周五下班的时候，外面下大雨，是裕丰郑重峦开车来接的程欢言下班。……至于他们去了哪里，谈了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费炎不知道这事，他一听，吓得额头都开始冒汗。
程小姐坐别的男人的车出去？还是晚上下班？还不知道去了哪里？这……这不是直接往boss大人心口上戳刀子吗？
费特助暗暗瞟了一眼boss，认为肯定能在那张帅气无比的脸上发现暴风雨般的盛怒。
但……
boss大人脸色很平静啊。
这是怎么了？
陆上行当然不动声色。他当然知道那天下午下班时，程欢言坐了郑重峦的车。甚至知道后续发生的所有事，是他自己把程欢言从郑重峦的车上拉了下来，还把她带回了公寓，给她熬了一碗红糖姜汤。
费特助诧异得不得了，他不但没看见boss大人发怒，怎么在他脸上反而看见一丝隐隐的笑意？
沈棠静继续说着：“陆总，既然我们不能确定她是不是裕丰公司派来的间谍，以防万一，不如……我们将程欢言开除掉？”
费特助的屁股像被锥子刺了一般抖了一下，只是他动的幅度很小，旁人看不出来。
开除程欢言？在boss大人面前说开除程欢言？我的沈总监喂，你知不知道程欢言小姐是怎么来到我们公司的啊？你还说要开除她？
以前，boss大人为了将程小姐转到我们公司来，一会儿想买这个公司，一会儿想买那个公司，搅得我头都痛了，才把程小姐转过来的。你现在说要把程小姐开掉？boss大人会杀人的。
费特助用眼的余光去瞟boss大人，不敢直接看他。
而陆上行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似乎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