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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依旧在公交站台处，只不过这次，站立的姿势改为坐在站台休息椅上。
林某人再次确认地问了一遍：“你真是……右擎苍？”
左眠不厌其烦地点头：“没错，我就是右擎苍。”
林仟沉默，面色复杂。
良久后又问：“你是女生吧？”
这回换左眠语塞，她被林仟的话给噎住，也被对方的脑回路给惊诧到。
相处了一天，这人该不会连她的性别都判断不出来吧？
……
许是知道自己的问题过于荒谬，林仟说了声“抱歉”。
转而开始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直以来根深蒂固的观念让我反应不过来。”
坦白讲，他现在都没能彻底消化“右擎苍竟然是个妹子”的事实。
最开始以为右擎苍是位比他年长且德高望重的前辈，到后来对方说出年龄后，他又好不容易才接受右擎苍是个年轻弟弟的现状。
现在突然告诉他认错了性别？
那可就不是从大叔变弟弟这么简单就能接受的了，那简直是三观上的崩塌和颠覆！
这让林仟一开始在脑海里构建的右擎苍的模样瞬间裂开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线上交流了两个月导致林仟对右擎苍“弟弟”的身份深信不疑，以至于他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左眠是个喜欢扮女装大佬的男孩”的想法。
这样恐怖而诡异的想法也只不过在脑海里持续了一秒钟，就被他赶紧按灭。
要知道，左眠可是他妹妹领回家的学姐和好朋友呢。
这要是左眠的性别都有问题，那对方和妹妹亲昵地相处了一整天的画面就会让林仟不忍直视。
“没、没关系，不怪你，是我的问题。”左眠见林仟道歉，也开始解释道。
“最开始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和网友见面的。”
“大家都默认我是个男的，我正好也不想暴露自己的信息，也就没反驳什么，是我让你误会了。”
“只有我觉得能够深交下去的朋友，我才愿意告诉他实情。”
“今天也是恰巧被林芮学妹带到家里来，才发现……你就是弱水三千。”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认出你的身份，想来我可能也不会随意和你线下相见。”
“既然正好有这个机会，我觉得我也没必要再瞒你了。”
“……”
林仟安静地听着女孩的解释，最开始震惊和不敢置信的心情被慢慢安抚。
突然间，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难接受了。
左眠说话的语气的确和右擎苍一模一样，都是那样不愠不火，温温和和。
对待朋友总是能很真挚，没有丝毫虚伪之意。
当初林仟愿意认可这位网文圈里的好友，也正是看中了右擎苍的这份可贵的品质。
她不争不抢，却没有人能将她的光芒给掩盖。
她无意去炫耀和炒作，面对别人拿抄袭风波泼来的脏水，亦能淡定从容地坚强反击。
右擎苍依旧还是那个突然兴起的神话，让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让人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