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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时其耳边贴着手机,疲倦地坐在客厅里沙发上打电话,在大洋的另一边,却是一派阳光明媚的景象,袁啸天悠闲地拿着电话,神慵懒地仰躺在泳池边的沙发椅上。
时其的手机传出袁啸天阴冷带笑的嗓音,感觉仿佛是春暖初融的冰块,“外滩做的不错,杀了那小子的锐气……”
袁啸天没有跟他再提新办公楼的事,时其稍稍轻松了一些,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下一步你配合老苏,我已经让他在夜总会安排人了,你想办法让沈鹏去盛豪,剩下的事都交给老苏来做。”
时其心里吃了一惊,本以为他会就此罢手,没想到又来了这么一出,直觉告诉他,沈鹏这一去凶多吉少,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袁啸天宁可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让沈鹏身败名裂?
闷声听完电话,时其仰面对墙长叹一声,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头疼,这回不知道帮不帮得了沈鹏了,到时候见机行事吧,迫不得已的话,也只能弃卒保帅了。
袁氏集团的水太深,时其也只接触了一些皮毛,而袁啸天对他的戒备丝毫没有放松半分,为了长远打算,他不能再轻举枉动,身边到处是袁啸天的眼线,一旦自己露出马脚,一年多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可他要是袖手旁观,便又多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他深知袁啸天心狠手辣,得罪过他的人几乎没有好下场,而袁啸天对沈鹏尤为上心,估计那小子下场得更惨。
时其刚发现自己手机被人偷偷安上了窃听装置,连他住的这间房里也有暗藏的摄像头,他在袁啸天眼里完全成了透明人,一有动作那边很快就会知道,即使自己想帮忙恐怕也有心无力。
时其在黑暗的房间焦急地里来回走,对面二楼的窗户突然闪动了一下亮起灯光,他靠到窗前往那边望去,暗淡的黑眸里映出二楼的灯影,瞬间闪烁出一丝光泽,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
一口气在公园里跑了两圈,估计得有三千多米,林珍气喘吁吁,放缓脚步绕过水泥小径,结束了晨跑。
运动完一屁股坐在公园木椅上,顺手抽下脖子上的毛巾擦汗,脸上微微泛起了健康的桃花红。
“这么巧——”
时其在她身后跑过来,居然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突然的热情让林珍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肯定是!
向前倾身准备从长椅上起来,却被时其一把按住,靠着她坐下,唇上带着罕见的笑,“怎么,不想见我?”
“徐总好——”林珍拘谨地回应,因他平时很少笑,突然一笑给人感觉很诡异,两个人腿挨着腿贴在一起,感觉颇为亲昵,麻酥酥的电流立刻顺着时其的大腿传到她全身各处。
心神一阵错乱,她往右边挪了挪身体,给两人中间留出一拳的距离,眼眸不自然地闪烁了几下。
自从上回在公园里偶遇,她再没见他来过这儿,似乎是有意躲着她刻意不来的。
林珍早就心灰意冷,对他不再抱有什么幻想,感情这东西,放在心里越多就越伤人,她好不容易释怀,没成想他突然又出现在她眼前,本以为对他的感情已经石沉大海了,可一见他又忍不住心潮澎湃起来,连连暗骂自己没骨气。
时其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林珍措手不及,他的声音异常柔和,同以往的模样大相径庭,使她麻木的心飞快地酥软起来,把之前的不愉快忘的一干二净。
如果他想跟她交往的话,可以原谅他一次的……林珍突然回过味来,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明明是他狠心离开,见面又假装不认识,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现在想找她就找她呀,不能便宜了他!
时其干咳一声,实在找不到其他话题,“你总来这儿跑步?”
林珍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心情恢复了宁静,对他很有礼貌地说,“我得走了徐总,您先慢坐。”没等他再说什么,起身潇洒地走出公园。
留下时其孤零零地一个人,望着她冷漠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漾起一阵低落,这段时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越来越想见到她了。
其实她心里一直期盼着,他会突然从后面抓住她的手,把她揽在怀里安慰她,即便没有,哪怕只是一个微笑,她就可以马上原谅他。
然而,直到她走出公园大门……什么都没有发生,快要进楼道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看到街道上穿梭不停的车流。
林珍泄气地嘘了口气,他到底怎么想得,方才故意跟她凑近乎,难道不是为了追求她?那看到她生气离开,是不是该追过来哄哄她?这才是追女孩子正确的打开方式吧,难道他不懂?还是……自己想入非非了呢?
低眼看手腕的时间,到上班点儿了,算了不想他了,就一神经病,双手随意插进上衣口袋,准备上楼,左手突然触到兜里的纸团,好奇地掏出来打开,居然是时其写给她的,上面是他帅气的笔迹。
坏家伙,学人家写起情书了,林珍以为是时其给她的情书,第一次收到呢,还是时其写给她的,林珍呼吸陡然变得急促,感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满怀期待地读起来,脸上渐渐失去了笑模样,她非常失望,内容竟是这样的:
“我后天约沈鹏吃饭,告诉苏珊,务必要阻止沈鹏去盛豪,此事只有你,我,苏珊三个人知道,切记!”
林珍看完莫名其妙地骚头,什么吃饭……务必阻止?没读懂他的意思,不过看他写的口气,好像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会儿回公司给苏珊看看。
边上楼边叹气,果然是她想多了,人家大公司的总裁,怎么会看得上她呢,还是回夏华老老实实打扫卫生去吧!
到公司不久便开始忙,林珍很快把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
而沈鹏这时已经接到时其的邀请,准备出夏华了。
刘飞燕抱起膀子纳闷儿,“徐希明请您吃饭什么意思呢?打完了咱们再给一个红枣,这饭吃得不是太窝囊点了吗?”
沈鹏思忖着摇头,“不会那么简单,徐希明一定有事找我。”
“他能有什么好事?无非就是想占便宜。”刘飞燕鄙夷地冷哼,“我劝您还是不要去了吧。”
沈鹏主意已定,“啃骨头虽然硌牙,比干吃肉更有味道,我去会会他。”
袁氏集团像一座深埋海底的冰川,暗流涌动却充满了诱惑,好奇心驱使他接近,想要对袁氏了解得更多,回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只身前往。
——
刘姨最近身体抱恙,向公司请了一段时间假,六十多岁的人了,每天还要干保洁这么累的活,身体难免出些状况。
刘姨不在的时候,由林珍代替她暂时搭理保洁组的事,等她接手了才发现,干活同领导别人干活完全是两码事,而且大妈们都不服她管,不愿让一个小辈儿指使自己,干活也不认真了,还找她不在的空挡偷懒,这让林珍十分恼火。
结束工作,林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瘫坐在沙发上不愿动弹,没享受多久便接到了苏珊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兴奋,“一会儿沈总要去我舅舅的夜总会,人马上快到了,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我可不去,上一次的事我还不够苦啊,你去吧。”林珍这回干脆地挂掉电话,冲着手机小得意地笑,这回自己终于可以做回主了,躺回沙发想小憩一会。
才合起眼睛,脑海里突然一激灵,林珍想起时其的纸条,马上把电话又拨了回去,打了半天苏珊也不接,可把她急坏了,急急忙忙跑下楼打了个出租,火速赶往盛豪。12 .12shuo.
半路上接到苏珊的来电,林珍接起手机就问,“你现在在哪?”
“怎么,后悔啦,是不是想来找我了?”苏珊说得不紧不慢,调侃起她。
林珍急得一拍大腿,“哎呀,不是呀,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你快拦住沈总,千万不要让他去盛豪!”
“为什么?”苏珊扬起声音问。
“是徐总你哥说的。”
林珍说完手机屏幕突然一黑,苏珊已经挂掉电话。
“她听明白我说的没有?”林珍对着手机自言自语。
推开盛豪大门,林珍跑进大厅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找谁,于是又拨通苏珊的手机。
右边走廊忽然传来细碎急促的高跟鞋声,苏珊快步跑出走廊,着急地东张西望,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林珍,马上跑过来将她往里拉,“快帮我挨个屋看看沈总在哪个包间——快!”
林珍扯住她,“去包间不太好吧,打扰了客人,去吧台查一下不就得了?”
苏珊一甩胳膊,“查了,根本没登记!”
看苏珊的神色,林珍恍然意识到事情严重程度,旋即与苏珊找遍了所有的包间,找了半天连个沈鹏的影子都不见,期间苏珊给沈鹏拨了好几通电话,始终提示关机,打时其跟她舅舅的手机也不开。
“怎么办、怎么办!”苏珊在走廊搔首踟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要不,咱们报警吧!”林珍提议。
苏珊直摇头,“不行,万一连累了我舅舅怎么办,先想想办法再说吧。”
这时,有几个服务员从楼上下来,鬼鬼祟祟往地下的楼梯口走去,这一幕被林珍看在眼里,忙拍一旁的苏珊,“那里咱们好像还没去过。”
苏珊眼前一亮,“走,看看去!”
地下是盛豪的仓库,林珍看到是一个百来平米的大厅,与地相连的钢架子整齐排列成行立在大厅里,架子每一层放了各类的货物,都被挂了牌子标注上,还有几个单独的房间,门上大都上了锁,用来储藏贵重的商品。
她俩悄悄尾随几个服务员来到一间小仓前,几个人先后进屋,随后大门被严严实实地关上。
两人上前,趴在门上听了半天,什么声音也没有。
“你说沈总会不会在里边?”林珍扭头小声问一旁的苏珊。
“不知道,既然来了,先进去看看。”苏珊站直身体,大力地砸门。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个男服务从里面探出头来,见是苏珊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您怎么来了?苏总不在地下,刚坐车出门办事去了。”
苏珊开门见山,“我不是来找苏总的,我要找一个叫沈鹏的人,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
“沈鹏?没听过。您要是没事,我们先忙了。”服务员眼神躲闪,急着就要关门。
苏珊鬼机灵,很快从他脸上读到了答案,沈鹏一定在这里!于是双手扒住即将关上的大铁门使劲往外一扳,门撞在墙上发出“咣”地一声巨响。
顾不上耳朵眼儿里的翁翁声,苏珊拔开那人就往里面闯,林珍堵着耳朵快步跟了进去,里面马上有两个女服务员张开手臂挡在她俩前面,不让通过,林珍不知从哪来了股蛮劲,左推右撞,把两个女的全撞倒在地上,在保洁组这段时间,身上练出不少力气。
撩开里面隔间的黑布帘子,苏珊率先进入去找沈鹏。
一个女人赤着身体,背靠门正坐在一张杂乱不堪的床上,看到外人进来,惊呼一声裹着背子跑了出去,沈鹏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像失去了意识,林珍望了他一眼,赶紧用手挡住双眼背过身去,脸颊骚得通红,沈总居然什么也没穿。
对床的位置,摆置了一个正在运转的摄像机,两人互望一眼,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现在怎么办呐?”事情来得突兀,林珍脑袋里一片空白。
“你帮沈总先把衣服穿好。”苏珊按了按起伏的胸口说。
“哦……神马?”林珍瞬间瞪大了眼珠,尴尬地瞟了眼床上一丝不挂的沈鹏,这、这有点太难为情了。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顾不上那么多了,快点吧,等一会我舅舅来了,再走就来不及了!”苏珊焦急地催促,自己去关摄像机。
林珍只好硬着头皮来到沈鹏面前,从衣服堆里推扒出他的衣裤,别脸到一边,摸索着帮他往身上套衣服。
她瑟缩着双手每个动作都谨小慎微,生怕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结果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心里一阵不适,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
苏珊关摄机没忘取下sd卡放进包里,转身就看见林珍在床边磨磨蹭蹭的扭捏样儿,气不打一出来,过去帮她三下五除二给沈鹏穿上了衣服。
她俩一边一个把沈鹏从床上扶起来,沈鹏低垂着头,粗大有力的胳膊担在了两个娇小的肩膀上显得各外沉重,两人吃力地将他从床上架起来,慌慌张张地出了仓库。
守在外面的服务员拦住她们的去路,其中一个人对她们央求道,“没有苏总同意你不能带他走,姑奶奶啊,求你们了,我们只是打工的,就别为难我们了。”
“苏志远问起来,就说我带着人强行把人给抢走的,有什么问题让他找我!”苏珊硬气地教给他们,见几个人还站着不动,气得柳眉倒竖,大吼一声,“都给我闪开!再拦着别怪我不客气了!”
几个人只好撒开,灰溜溜地上了楼。
两人把神志不清的沈鹏放躺在苏珊的汽车后座,苏珊叮嘱林珍给沈鹏系好安全带,然后一脚油门儿,汽车风弛电掣般离开了盛豪。
沈鹏被直接带到了林珍家,两人喘息未定,苏志远的电话就到了,电话里,声音震耳欲聋,“死丫头,你可坏了我的大事!等见面看我不扇你几个嘴巴子!我命令你十分钟之内立刻把人给我送回来!”
苏珊将手机拉离自己,耐心地等苏志远的大嗓门儿说完,然后吐给他俩个字,“没门儿!”
收起电话,苏珊嘱咐林珍,“我舅舅一会儿肯定会去我家,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你这里也住不开,我先去刘经理那里将就一晚。”
“刘经理那边要告诉她吗?”林珍不由地问。
苏珊迟疑了一下,“先谁也不要告诉,包括刘姨,明天我给你请假,你就在家好好照顾沈总吧,其他的事等沈总醒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