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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自己所有的东西,下了办公楼来到夏华的停车大院,林珍心里百感交集,停住脚眷恋地回头看身后的大厦,在这里她找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使她有了工资,能糊口养活自己,她对夏华有一份感激,虽然不舍,却不能再留下了,这里多了一个让她万分恐惧的人。
自己一个保洁部土不啦叽的女员工,怎么就会惹到总裁了呢,只想安安稳稳挣份糊口的钱,怎么就那么难呢!
伫立在夏华诺大的汽车大院中,林珍觉得自己渺小得可怜,仰头望天,晶莹的眸子茫然地颤动着,一下回到了初来时的那种感觉,彷徨,失意,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
做错事的人是沈鹏,我为什么要难过呢?大不了从头再来呗,不能让坏人得意,我林珍就是找不到工作去要饭,也决不回夏华低三下四地求他!
想到这儿,林珍狠命抹了一把眼角渗出来的泪水,脸上挂起坦然的笑,昂首挺胸走出夏华。
沈鹏的座驾从她身边缓缓驶过,他正侧脸靠着车窗向外面看,心里还在盘算,放林珍走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万一她没把他们的事透露出去,他还有缓和的余地,毕竟猎物没吃进嘴里有点不甘心,只要她人还在他地盘上,总有办法将她搞到手。
正想着,林珍俏丽的身影便出现在车窗外, 她拿着一大堆东西往大门那儿走,小模样儿真是不错,可惜这美人儿了。
她好像要离开公司了,看上去还挺高兴的样子,丢了工作还这么高兴,难道她已经找好下一份工作了?就这么急不可耐地逃离他,跟过年一样,沈鹏不由地撇起唇角,心里说不出是嫉妒还是受挫,暗讽是不是该恭喜她一下,给她发个新年红包啊?
我有那么招人厌吗?沈鹏一手轻轻抚摸下巴,望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俊颜依旧,让多少女孩趋之若鹜的一张脸啊,她是看不到还是白痴啊?
生活就是这样,起先可能会刁难你,但只要肯吃苦,努力学习,往后的路会越走越顺,林珍在保洁组学会了打扫卫生,因为技能过硬,很快在一家酒店找到了份客房服务员的工作。
林珍应聘的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去的时候还不明白五星级是个什么概念,只知道是花钱吃饭睡觉的地方,稀里糊涂得就去了,结果报名没多久就被录用了,不禁感慨还是蓝领的工作更好找哦。
上岗前要经过一个星期的严格培训,除了客房的打扫规范,还有举止礼仪,后者由大堂经理亲自传授。
起了个大早,林珍的工装由保洁组的蓝色换成了现在的卡其色,已经长及腰的头发按照酒店要求高高挽起盘在脑后,同新来的女员工们一起站在前厅,排成整齐的一行等着大堂经理莅临。
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一位年纪很轻的大堂经理朝她们款款走来,身材挺拔,肩宽腰细,配上一身职业的黑色西装,十分阳光帅气。
来到人前,他两脚自然分开站立,做出一个男士标准的礼仪站姿,双手交叠置与腹前,优雅而从容地开始向众人问话。
见到如此帅气的经理,人群小骚动了一下,不少女员工花痴般地定睛在他脸上,只有林珍目不斜视,没什么多余的反应,有了同沈鹏一起的经历,她对外表出众的男人有些抵触,觉得他们既花心又不靠谱。
然而,这位经理却注意到了这个排在队伍最后面,冷艳略带孤傲的女孩儿,看到她脸的一刹那,眼底掠过一丝惊艳,林珍的相貌甩了在场的女员工几条街,颜值可以出道当演员了,可惜生不逢时,落在了凡尘里。
“我叫李俊哲,是咱们酒店的大堂经理……”他的声音叮咚似泉水,清澈又好听,极像了时其的声音,但语气比时其更柔软,不那么冷冰冰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有意地瞄了一眼林珍,而林珍在听到跟时其相似的声音时,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正好与他四目相对,顿时羞红了脸颊,飞快低下头。
李俊哲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继续下面的工作,培训开始,亲自为女员工们做起示范,微笑鞠躬,每一个动作都潇洒得体,迷得女孩们神魂颠倒,只顾盯着他的人看,没几个人留意他的动作。
“下面,请几位女士上来演示一下,大家一起挑挑毛病。”李俊哲做完示范开始叫人。
随后,员工挨个到队伍前面展示动作,女孩们傻了,刚才光顾着看帅哥了,上去笨拙地模仿起来,画风惨不忍睹,轮到了林珍,她泰然地来到李俊哲身旁,脸上带着规范的职业笑容,一丝不苟地摆起姿势。
“这位员工演示得很好。”等她做完,李俊哲向她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人群中发出零碎的掌声,更多的是一双双嫉妒的眼神。
“你是什么学历?”李俊哲不禁问起她。
“本科。”林珍规矩地答道。
“会英语吗?”李俊哲接着问,在客房经常会遇到外国人,所以掌握最基本的英语对话对于员工非常重要,一听林珍是本科,估计她的英语应该不错,就想考考她。
于是林珍相当流利的跟他对了几句英文,在场的女员工们面面相觑,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李俊哲怀疑地上下打量她,“你为什么不去应聘前台。”
“前台也需要打扫吗?”林珍饶了饶高抬的眉毛,天真无邪地问。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李俊哲颔首,手很自然地抬到嘴边遮挡一下,恰到好处地掩饰了笑容,眸里和煦如风,“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先归队吧。”
——
沈鹏从盛豪逃出去不久,袁啸天便悄无声息地回到国内,一回公司马上召开秘密会议。
除了时其,苏志远和一些得力的心腹都在,连白薇薇也来了,一干人围坐在一个环形的实木圆桌旁,时其则因为不被袁啸天信任被排除在外,并没有通知他。
袁啸天脸上挂霜,下巴紧绷,食指烦躁地敲击着铁红色的桌面,夜总会设计沈鹏失手,明显让他非常恼怒,此刻会议室只听得见他用手指敲桌子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袁啸天阴寒的目光射向苏志远,“到底是从哪透露出去的消息,查清楚了吗?”
苏志天半天没敢吭声,他也疑惑不解,自己保密工作做得挺好,苏珊是怎么知道的,他还不敢跟袁啸天提苏珊,担心迁怒于她,要是袁啸天发起脾气来,不会顾忌和自己的情分,什么过格的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在盛豪袁啸天的眼线众多,他在国外早就得到了消息,见苏志远心有顾忌不敢开口,就晓得他在担忧什么,鼻腔发出一声冷哼,“你养了个好外甥女啊!”
苏志远脸色大变,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直,顾不得擦脸上的冷汗,“袁总,她年幼不懂事,请您放过她这一次吧,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袁啸天勾了勾唇,露出不屑的轻笑,不以为意地挥手让他坐下,转向白薇薇,“我现在关心的是谁泄露的消息,薇薇,徐希明那边怎么样了,发现什么马脚没有?”
白薇薇正心不在焉地摆弄着自己新做手的美甲,听见袁啸天叫她,吓得手一哆嗦,赶紧缩回桌下,“嗯……一直都挺正常的……”
说话间,白薇薇目光飘忽不定,她其实有所发现的,时其跟林珍在公园里说话的时候,她就躲在树丛后,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甚至一路跟到了林珍家楼下,掌握了她所在的住处。
两人虽然对话不多,看似在公园里偶遇,但出于女人天生的敏感,她能依稀感觉出,他们两个好似乎早就认识,而且徐希明对那个女孩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与那女孩在一起的时候,他脸上少见的流露出真情,眼睛一直注视在女孩儿身上,综上判断,他俩关系肯定不一般,如果从那个女孩身上找线索,说不定就能解开徐希明身上的迷团,印证袁啸天一直以来对他的怀疑,可万一要查出徐希明的身份是条子,那他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白薇薇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有意替时其隐瞒了下来,她对袁啸天的秉性心知肚明,她刚刚故意隐瞒了实情,如果被他发现,她肯定会死得很惨,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卒子,不会太放在心上,更不会容忍她犯错。
袁啸天似乎察觉到她不对劲,鹰眼一般锐利的眸子紧盯她的眼睛,“真的没有?”
“好……像有一个。”强烈的压迫感使白薇薇后脊背紧绷了起来,“他好像……”
“好像什么?”袁啸天急切地追问。
白薇薇目光直呆呆,“好像……不太喜欢女人。”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袁啸天被雷得满脸焦黑,哑口无言。姐姐
一边的苏志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苏珊拒绝他没有一点不自在挂脸上,敢情是因为这个!白瞎了这么优秀的一个人!
一场会议憋屈地开完,什么结果也没研究出来。
散会后,白薇薇主动约时其去酒吧喝酒。
时其知道那晚白薇薇跟着她去了公园,生活日常被监督,早已成了两人之间公开的秘密,听白薇薇说今天袁啸天背着他开了会议,心里微微漾起对她的感激,同时也清楚袁啸天到目前为止还是不信任他。
不用说他也知道,白薇薇替他隐瞒了一些东西,以袁啸天细思极恐的个性,如果他听说林珍,回来马上就会派人找林珍的麻烦,可到现在都风平浪静,表明白薇薇并没跟他提起过这件事,为了还白薇薇的人情,他这次没有拒绝,如约去了酒吧。
白薇薇特意点了好几瓶没开封的酒,时其拿起一瓶来看了看,度数都挺高。
“来,陪我喝几杯。”白薇薇白嫩修长的手指优雅地端起酒杯,要跟时其碰杯。
时其垂眼打量眼前的酒杯,“我一会儿要开车,不能饮酒。”
“好吧,你不陪我,我就自己喝。”白薇薇说完往嘴里猛灌一口,这个时候,只有酒精能安抚她因为撒谎而变得过于紧张的神经,她想用麻痹自己来抵挡对袁啸天深深的恐惧。
在她喝第三杯的时候,时其抓住她的手腕,“别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不用你管我!”白薇薇轮胳膊甩开他,醉醺醺地歪脸看他,“你是我什么人呐,凭什么管我?”执拗地拿起酒瓶对嘴吹起来。
时其不再阻拦,默不吭声地坐在一边看着她一直喝倒在吧台上。
见她没了反应,时其轻叹一声,付完帐抱着她上了自己的车,带她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酒店。
开车途中,不知不觉,白薇薇从副驾驶越界躺到了他的腿上,仰面对他痴痴地笑着,脸颊像开了两朵粉红色的桃花,手指轻点他的下巴,“为……了你……我可苦了呢,你……怎么……报答我?”
已经猜到她下面要说什么,时其抿抿唇没发声,双手紧抓方向盘。
白薇薇右手软塌塌地环住他坚挺的腰,“你告诉我……那个女孩儿是谁,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回应她的依然是沉默。
时其身体一动不动,她正压在他的敏—感处,稍一动就会碰到,蹙起眉头吐出一股燥热的空气,使劲踏了一脚油门儿,车轮飞速旋转驶向酒店。
——
林珍往洗衣房送完了从各个房间扯下来的床单和被罩,挺直腰杆儿伸了个懒腰,一天的工作总算结束了。
去更衣室换衣服,走到半路,一摸兜,手机落在员工休息室了,于是又折回去,打算乘电梯上十五楼。
来到电梯前按下楼层键,面对门等着电梯下来,身后突然响起高跟鞋和皮鞋杂乱踏地的声音,林珍知道有入住的客人来了,闪身到一旁让出位置,很快,有三个人站在了她的右边。
林珍扭脸看向来人,一个是酒店前台,她手里拿着房卡要为新开房的客人去开门,男房客微垂着头,左肩膀架了个穿着半身裙,身材妖娆的醉酒女人。
女人的头发耷拉在脸上,遮住了样貌,不过感觉人应该挺漂亮,身体因为醉酒站立不稳,一个劲儿往地上滑,男房客只好将她横腰抱了起来。
可能是顾忌周围人的眼光,男房客下意识侧脸往两边看了看,转向林珍的一刹那,目光骤然停住。
林珍也认出了来人,同样怔在了原地。
“希明——”白薇薇娇唤一声,手臂攀上了时其的脖子,身体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
一时间,时其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或者该怎么跟她解释,是的,他此时迫切想要跟她解释,事情不是她看到的那样,但……
电梯门开了,前台呼唤时其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紧绷着脸,抱着白薇薇进了电梯。
“林珍,你不进来么?”前台疑惑地扫了眼电梯里富余的空间。
林珍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地摇头。
时其始终目光不离她,喉咙口仿佛被火炙烤着,随后,电梯门缓缓关严。
林珍飞快抬头盯着门上的数字,他们到了她负责的十五层,来这里的人,不是为住宿就是为了那种事,时其在本市,来这儿肯定不会是为了住宿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电梯门上红亮的数字,感觉有无数只箭射穿了心脏,心痛无比。
前台一个人从电梯里面出来,看见她还杵在门口发呆,莫名其妙地问,“林珍,你怎么还在这里,不下班吗?”
“下……”林珍神情木然地回答,突然抑制不住眼泪,一捂嘴转身奔出大堂。
外面暮色渐深,林珍哭着推开旋转门往楼梯冲,没留神脚下,右脚一下歪在了台阶上。
“嘶——”林珍吃痛地一手撑在水泥台阶上,缓缓坐下,撸起裤腿看,脚踝肿起一大片,眼泪止不住地淌出来,说不清是脚疼还是心疼。
坐在台阶上哭了一会儿,恍惚中听见台阶上又有人下来,脚步声停在了她背后,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抓住她的胳膊,耳畔响起时其的柔声,“我扶你起来。”
林珍心里一动,随即委屈起来,头也不回地跟他抱怨,“我还以为你今晚住下了呢,怎么又下来了?恭喜你啊,喜结新欢!”
怄气地使劲抠开抓在胳膊上的大手,倔犟地用一只左脚硬是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脚刚一着地,骨折筋断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林珍失去重心,整个人就往楼梯下栽。
这个楼梯不光高,还有点陡,这要是摔下去,即使摔不骨折也可以直接住院了,危机时刻,身后的人立刻做出反应,一把环住她快速下坠的腰,往后大力一扯,林珍稳稳地被扶站在了台阶上。。
林珍这才看清楚身边的人,原来是李俊哲,臊得她面红耳赤,“对不起呀李经理,我没……看清是您。”
“没事。”李俊哲柔声一笑,视线落在她的右脚上,“你伤得不轻,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要紧的,就是扭了一下。”林珍赶紧拒绝,试着动了一下脚,“哎呦——”
“我现在不忙,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别耽误了治疗,再影响工作。”李俊哲不走分说,俯身一下将林珍从楼梯上抱了起来,脚步轻盈地迈下台阶。
林珍顷刻间石化,男女受受不亲啊,这还是在公司,这要是让别人看到……心里面一通念经,两只手窘迫得不知该往哪里放,最后只好环住自己的胳膊。
上了李俊哲的车,林珍坐在副驾驶环视车内,暗叹,装饰竟跟时其的车有几分相似,除了长相气质,李俊哲连摆放物品的习惯跟时其都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