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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沈风眠听到的最无法反驳的拒绝理由了。
他话问出口的时候甚至想到过无数种云傲雪可能会哄着他随便编出几个理由的可能性，却唯独没想到她收下礼物又拒绝在春日宴上穿着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其实说实话，那两套衣衫也就是在仅有的时间内能赶工出来最漂亮的成品了，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他来不及去寻更好的面锻材料，他送给云傲雪的衣衫还能再华贵些。
毕竟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云傲雪没有穿那两件衣衫的理由。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为什么？”沈风眠真想不通，“你看看走在咱们前面的那些人，你平日里有看见他们这么穿过吗？正是因为她们知道春日宴的重要性，才将看家的本领都拿了出来。”
那些官家女眷都知道，像这样的场合，能不能一跃枝头变凤凰就在今天了，所以才会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能有多隆重就有多隆重。
人靠衣装马靠鞍，偏偏云傲雪要反其道而行。
沈风眠说的没错，云傲雪表示赞同，“你说的没错，对她们而言，今天是唯一的机会，但是对我来说不是，所以我没有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在沈风眠疑惑的神情中，云傲雪耐心的同他解释，“她们为了能嫁入比自己原生家庭更富足、更有权势的侯门贵族，除了悉心打扮自己外，还能以身上华贵的装饰向对方展现自己的财力，但是，这些都是真实的吗？还是自己骗自己的呢？不过这些对她们来说都没关系，有人信就可以了。”
理是这么个理，沈风眠清楚云傲雪的身家，穿那些衣衫只为自己开心，管别人做什么？
云傲雪倒是像会读心术一般，轻而易举的就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你一定会想，反正我只是陪你演一场戏，只管穿的华贵就是了，其他的无须在意，是吗？”
沈风眠被人看穿心思，面色微哂。
“如果我真的同你想的那样做了，你信不信春日宴一过，我就会被秘密处死？”
沈风眠神情一震，看着云傲雪的眼神明显不信。
云傲雪苦笑着摊了摊手，似乎认命了，“你知道吗，其实我答应帮你做个忙，在太后面前露脸，其实也是有生命危险的……”
沈风眠是太后的嫡亲侄儿，太后自然不会拿他如何，但是云傲雪就不同了，只要她以沈风眠心上人的身份出现在太后面前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世来历，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会被太后查的底儿掉。
她名义上的父亲云君年更是如此。
更何况她还是嫁过人的，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手握重兵的镇南王顾兰息。
一个女人和其他男人有牵扯，以太后的视角来看，她就是个危险信号。
“所以，如果我今日一旦穿了你送给我的那件全京城乃是燕国都找不到第二件的裙裳，太后就会以为你已经被我迷惑，心甘情愿双手奉上极品为我所用，而我作为一个女人，却不是你的附属品，成了掌控你的存在，你觉得，太后还会容得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