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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肩膀上担着沉重，灵雁半边手臂酸痛麻木，仍旧不敢动。
凌无衍一动不能动，坐在小蛇的身上，只能闭眸调整自身被封的力量。
灵雁生怕他掉下去，两只手都抓着他，几乎是半抱着。
在逃离峒云派弟子之后，在无人的僻静之地，小蛇立马首尾相连，将二人送入魔界之中。
沉重气息的魔界，可以滋养魔物，凌无衍一入魔界之中，身上的金色丝线便瞬间消失。
长而浓的睫毛微颤，睁开双眸时，本该是幽深的绿瞳仿佛罩上了一层黑雾，变成了极为深的一种颜色，若不细看，几乎和黑瞳差不多。
“凌无衍，你的眼睛……”
灵雁离他极近，立马就注意到了他双眼的异常。
凌无衍眨巴了一下双眼，虽然看不见自己的瞳色，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身体的状况。
他坐起身子，将大部分重心从灵雁身上移开，黑瞳的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更为冷肃。
“我没事。”他将眼神放在身下的魔城中，动了动唇道。
灵雁的手臂终于得以解脱，她还是伸手去扶住凌无衍，关切的看着他腹部的伤口。
“魔殿有伤药吗？待会儿到了，先看看你的剑伤。”
“小伤而已。”凌无衍简言意骇道。
小蛇很快就到了魔殿之中，灵雁扶着凌无衍从它的背上下来，同他一起往大殿中走去。
在大殿之中刚坐下，灵雁的手就被凌无衍推开。
目光落在灵雁受伤的手腕上，魔城亮如白昼，可以清楚的的看到她手腕上翻飞的血肉模糊。
皱了皱眉头，他道：“你先随蠢龙去找药，把自己治一治。”
“可是你……”
“我没事。”
凌无衍打断灵雁的话，不容拒绝，将她的身子往一旁推了推，道：“你去忙你的。”
“那我去找点伤药给你。”
灵雁先妥协道，已经化为细条的小蛇缠在她的手腕之上，为她指引方向。
凌无衍默了默，道：“……嗯。”
灵雁和小蛇去寻找伤药，她的身影一消失在大殿之中，凌无衍的紧绷的表情瞬间松懈。
他捂住腹部流血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之中溢出。
无论多少次运转气息，那被捆魔网刺中的地方，还是被封得一丝不露。他无法为自己疗伤，也没办法使用出半点力量……
凌无衍坐在宽大的石椅上，怔怔的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腹部。
低落的喃喃道：“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不过是凡人的几个招数……”
刚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自嘲道：“我现在这副模样，不就是个软弱的凡人吗？”
现在的他，别提保护灵雁，说不定遇到人或妖，会比灵雁还要无用。
他抬眸看了一眼大殿门口的位置，他神情落寞。
“要拿什么保护你呢？”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估摸时间，灵雁和小蛇可能会回大殿。
他捂着伤口站起身子，挪动着沉重的步子，朝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