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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符语柔？整个小区里都知道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跟老总传绯闻不说，非要讲你家儿子是我丈夫的孩子？简直就是狗屁，你到底什么来头？想干吗？你把我丈夫跟孩子藏哪去了？在这儿假惺惺的哭什么？你肯定知道家里钱放哪了，你抱着什么，给我瞧瞧。”
说罢，王教练的老婆便开始抢着符语柔怀里的东西。
“不是，我没拿。”
符语柔拼尽全力护住母亲的骨灰盒，用羽绒服牢牢的缠绕着。
“不是值钱的玩意儿，你为什么这么护着？我上次看你妈还来这儿，就觉得不对劲儿，我跟我丈夫还没离婚呢，告诉她之后，她还惊讶到晕倒？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养你这么个勾引人的骚货，可我刚说了几句，她就被救护车给拉走了，装个鬼，你们母女都是戏精，不知道是不是哪请来的演员呢，长得一点都不像，说她是你妈，打死我都不信。”
“走开！！”
符语柔大喊了一声，然后猛然的站立，把王教练老婆吓了一大跳。
“干什么你？以为嗓门大，我就怕你？给我，给我。”
王教练老婆为了还清赌债，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而符语柔用力往前哈腰的胳膊缝隙，是王教练老婆抓住的最后机会。
“嘶啦！”
羽绒服被扯坏了，里面溅出的尖锐鹅毛，仿佛跳着华尔兹，飘散在不大的房间内，犹如五月的飘雪，不服气，却无能为力。
“呸！”
王教练老婆不时朝着地上吐着口水，又用手揪着嘴巴上的绒毛。
而符语柔早就呆滞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只能轻轻的跪在地上，用双臂划船似的，往内收，尽量将所有的羽毛全都塞回羽绒服里。
这是母亲买了一个高档的皮子，至于里面的鹅毛，是陈罗兰一根根在鹅身上拽的，怪不得其他村户的家禽，会偶尔放出去遛弯或者小溪里玩耍，而符语柔家的大鹅，只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吃好喝的家养着，却不吃它，还给它专门建造了一个木头屋。原来，是担心它冷。亦或许，不准备它跑出去后，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符语柔的眼泪一滴滴的流下，粘到了几根被打湿的鹅毛上，就像翅膀再也飞不起来了一样，羽绒服再也回复不到最初的模样，母亲那一针一线的缝制，花费了多少个日日夜夜，若不是亲眼所见里面真实的鹅毛，还以为是商场卖的普通鸭毛羽绒服。
符语柔恍惚看到母亲挑灯拿针的画面，陈罗兰推了推老花镜，手指被针扎了一次又一次，但嘴角始终带着笑，可能想起符语柔穿上的开心模样。
大概每个父母都是这样吧，默默奉献着短暂的一生，包括王教练。
“好啊，总算被我拿到了。”
符语柔不清楚何时身下的骨灰，竟到了王教练老婆的手里。
“别碰！别碰！”
“心虚了？你这小偷，这里头指不定多少金银首饰呢，我就说只属于我的那些东西，我老公总不能卖掉救小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