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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扑簌簌下了一夜，卡捷琳斯堡本就地广人稀，如今雪原静谧无声，密密麻麻反射出阳光。
苏叶站在窗前，轻轻吹着从杯子中氤氲而出的蒸汽。
她拿出手机，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很快被接通。
“你好。”冯贺明边说边翻动手头上的文件。
“你好，冯先生，我是苏叶，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想向您问一些事情。”
冯贺明合上文件，想起苏叶是哪位：就是昨天那个昏倒在卡捷琳斯堡机场出师未半而中道崩殂的苏叶。
“你说，什么事？”
“可以面谈吗？电话里可能不太方便。”
冯贺明抬眼看眼时间，说：“我还有一个小时下班，你可以来领事馆。”
“呃……我来的时候比较匆忙，现在行李箱里的衣服里大概只有国内气候的衣服……能不能麻烦您到医院一趟？”
“嘶——”冯贺明摘下眼镜，“你来这里是参加学术交流营，但是没有了解当地的天气？”
现在别说人家叶卡捷琳堡官方质疑苏叶来到这里的目的，就连冯贺明自己都会不由自主的往那里想。
苏叶对冯贺明那种怀疑的语气有些心理过敏，继而脑子一转，哽咽道：“冯先生……我在这里……举目无亲，家人……也都跟我断了联系……我……我实在是太惨了啊……”
“跟你家人断联系？”冯贺明说，“昨天我们在你的护照登记表上查出你紧急联系人的联系方式没有发给你吗？”
“？电视剧里不都是按举目无亲演的吗？果然……”苏叶腹诽。
“呃……我打过去的时候变成了空号。”苏叶仍旧负隅顽抗。
“你为什么要填一个空号上去？”冯贺明倒是不依不饶，“这样吧，我们这里帮助您联系一下。”
苏叶立刻慌起来，音调陡然升高：“等等！我……我其实是躲债来的。”
“躲什么债？是否构成诈骗？违法？贪污？！”冯明宇一系列发问如同连珠炮，打的苏叶脑子发懵。
这家伙要是不吃饭，估计靠想象活着都绰绰有余。
“我……”苏叶两眼一闭，脑子一抽，对着手机吼道：“我在国内裸贷了，还不起！被追杀！到这里！听懂了吗！”
对方沉默了很久，苏叶一度以为冯贺明已经挂断了电话。
“苏……苏小姐，”他声音忽然开始犹豫，不再似之前那样紧追不舍，“你先不要那么激动……我这边开着免提……而且在录音……”
手机里蓦然传来众人爆笑，苏叶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尴尬的到处找地缝。
冯贺明挂断电话，拿起外套起身开车去叶卡捷琳堡医院。
路过市区等红绿灯时，冯贺明看到街边一家女装店，于是进店随手拿一件风衣让服务员装袋。
到了医院，冯贺明把购物袋递给苏叶。
“给。”
“什么？”
“衣服，你总不能一直呆在医院里吧。”
苏叶看到购物袋里的大红色风衣后，眉头直跳。
如此红的正宫红和苍老的版型，像苏叶这种见识浅薄的人只在国内广场舞里的卷发大妈身上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