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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寒风呜咽，袁彻宇伸手从餐桌上抽出纸巾把手指上的血液擦去。
血液洇入纸张当中，留下一连串的暗红色。
他抬头，阳光透过他的瞳仁，里面放射状的线条渐渐收缩，像是一个被逐渐扎紧的黑色口袋。
他很明白自己刚才所表现出的症状，不单单是发烧。
如果没有苏叶，真正的袁彻宇恐怕已经将他取而代之。
可是重山不想走。
他手里握着用纸巾包裹的碎瓷片，扶着餐桌的一只桌腿，缓缓站起。
阳光之下，明明那么健硕的一个人，却只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条纤长单薄的影子。
“袁彻宇，”苏叶拿着体温计走过来，说，“快量体温。”
他的手指陡然紧握，包在纸巾中的碎瓷片瞬间冲破皮肉。鲜血纷纷钻如瓷片之中，一时难以滴落下来。
“苏叶，”他低下头，声音虚弱，“我多希望你能够叫我的名字。”
他声音很低，而且背对着苏叶，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苏叶看他一直伫立在原地，默不作声，心里有些忐忑：是他又离开了吗？
“袁彻宇，”她试着喊他，“是你，对吗？”
男人伸出手想要遮挡眼前的阳光，却发现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是我，苏叶，”他说，“一直都是我。”
说完，他身形忽然不稳，“扑通”一声，昏倒在地上。
“袁彻宇！”苏叶立刻冲上前。
她双手颤抖不已，拿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您好，这里是120急救中心，请问……”
苏叶双唇干涸，颤抖着声音回答。
“长和大厦a栋413，男人高烧晕厥，没有心脏病史……”
她忍着所有情绪将有关的任何信息都在电话里讲清楚，最后终于崩溃了一样的哭出来。
“我……你们快点……一定要快……快……”
“放心女士，我们会尽快派去就近的急救车，到时立刻实施救治……”电话那边传来接线员的回答。
“好……”
苏叶从冰箱里拿出冰袋放到他手心试图给他降温，但他的额头仍然滚烫。
她第一时间怕的，是他之前所受的伤没有处理好，导致机体内部发生了感染，如果演变成了心肌炎……
难以预料。
……
病房内很安静，甚至能够听到输液瓶内的药液滴落的声音。
袁彻宇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
苏叶坐在医生的办公室，手里拿着病历单。
“没有什么大碍，”医生说，“所作的各种检测也排除了细菌性肺炎等等的病症，只有血常规中发现白细胞过高，应该是细菌性感冒。”
“可是，”苏叶说，“他的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现在还处于昏迷当中。”
“他最近经常失眠吗？”医生问，“或者，他最近压力大吗？”
苏叶摇头。
“失眠……他倒是不像有的样子。”
她还记得昨天晚上他如狼似虎，然后倒头就睡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有失眠的倾向。
她说，“至于压力，我们现在都是科研工作者，有压力是肯定的，但是……大概也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不至于……。”
“呃……”医生突然语塞，说，“你们是打算要孩子吗？”